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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雍眯眼扫他,见他不为所动,唇角微抽一下,“你不会想要在这儿过夜吧?”
白马扶舟眼波一荡,一边品着壶里的美酒,一边低笑:“姑姑若肯,我乐意奉陪。
怕就怕,赵胤正在外面磨刀呢?等等他来了,会不会宰了我?”
“那你还不快滚——”
一个滚字还没有落下,外间突然传来尖利的喊叫。
“走水了!”
“走水了。”
几声高呼过后,外面突然骚动起来。
喧嚣里,懊恼地高喊划破天际。
“快!
是弄玉水榭——快呀。
厂公在里面呢。”
“快快快!
所有人跟我走,救火为要……”
“走水了,弄玉水榭,火势蔓延得很快,大家快去——”
不过片刻,房间里就飘进来一股子浓重的烟雾味道,守卫大声地喊叫起来,骚乱声此起彼伏,惊慌、紧张,浓烟味也越发呛鼻。
白马扶舟仔细听了片刻,伸手一抓将时雍从炕上带起来。
“先离开这里,不然火热蔓延过来……”
他想把时雍塞入怀里带走,可惜时雍身子一转,直接脱开了他的掌控。
“掌班令我不得离开此地,我要是擅自走人,你们东厂便有名头给我定罪了。
我才不上当。
不,我不走。”
白马扶舟眉头微拧,看她小脸固执,袖子一甩。
“我去看看就来。”
他离开没有再锁门,冷风猛地灌进来,将房间里的两幅白帘吹得高高扬起。
风声簌簌,房间更添鬼魅气息。
时雍静坐炕上,忽而听得咚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重重倒地。
门外的灯火突然熄灭,
只剩房中一盏昏黄的油灯,幽闪,幽闪。
时雍平静地抬头。
一股冷风将白纱帘吹得翻飞而起,“啪”
一声,桌上的一个碗碟被帘角拂落在地,瓷片四分五裂——
随着这一道闷响,时雍一跃而起,一把扯住白帘,将尾部缠在腰上,双手抓牢帘布,身子一荡,蹬蹬几下往墙上掠起,借着帘子的力度将自己挂在了梁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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