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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娅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洞道口探出的半个身子。
那是个男人,身上的衣服像是好几个月都没有洗过,蓬乱的头发打结,还有一些粘在额头上。
“罗杉他妈,你好啊。”
那男人笑呵呵地说。
整个人猛地往洞道内一窜,双手掐住了顾娅的脖子,朝着墙上狠狠一怼。
顾娅哪儿能反抗,脑袋重重撞击在洞道上,在泥土中留下深深一道印子,昏死过去。
男人用一条麻袋,将顾娅装了起来。
再将顾娅拖出洞道,他并没有管章立。
章立,没有看见他的脸。
自打那天他发现罗杉进过这院子后,他就在想,为什么罗杉会进这里?
甚至,他还在思考,要不要就在这院子里杀了罗杉?
只要罗杉死在这里,一样不会牵扯到他。
刚好栽赃给尤江。
只不过,罗杉进院子快,出去的快,太反常,和他认知中的罗杉,真的不一样。
差了太多太多。
因此,他就暗暗地观察,一直观察。
他跟踪,他藏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偷偷地跟踪。
他发现罗杉和章立有关联。
次日,罗杉跟着青壮队的一大群人离开了柜山村。
章立离开了家,避着村民视线,又到了尤江家。
他是眼看着章立钻进洞道,他觉得,尤江有秘密,罗杉好像发现了什么。
他决定介入了。
然后,就是眼前。
背着麻袋走出尤江家的院子侧面,他都不避着人,就在村路上走着。
累了,他坐下来缓口气儿,就坐在麻袋上,点一根草叶卷成的烟,吸上两口,呛得肺都快咳出来了。
有村民看见他,手都赶紧在鼻翼前扇几下,拉远距离。
哪个村民刻意躲他,他就用力的嗬一声,朝着那方向吐痰,引来了骂声,他反而会骂回去,骂得很脏,很难听,这让人躲得更远了。
就这么走走停停,男人回到了自家院子里,关上门后,将麻袋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此刻,他的脸才开始发红,很快就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不知道他想到什么,他眼珠子都在瞪大,再瞪大。
将麻袋掀开,他掐住顾娅的脖子,用力地掐!
顾娅嘤咛一声,颤巍巍地睁开眼,手脚开始痛苦地挣扎扭动,想要发出喊声。
他松开手,狠狠朝着顾娅脸上砸了一拳。
顾娅一下子又昏过去了……
男人粗重地喘息着,喃喃道:“一个都不放过,不够,不够!
对,他们怎么对我女儿的,我就要让他们怎么对你!”
……
……
阳光太刺目了,章立颤巍巍地睁开眼,捂着鼻子,还哎哟了两声。
鼻子上都是血,下半张脸,甚至衣领子都被血染满了。
眼眶痛,视线都一阵发昏,额头痛,像是骨头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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