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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步行回府,已经是深夜了。
夏初七躺在耳房的床上,有些不能原谅自己。
为什么前世那么多大好机会,她都没有好好找人谈几场恋爱,多少得一些经验呢如果她有恋爱经验,便知道怎么应付那个不要脸的了。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儿脑子里像灌了铅块儿一样,茫茫然然地由着他牵拉着鼻子走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恶梦。
梦见自个儿变头了一头大水牛,正可怜巴巴的在田间犁着地,鼻子上套了一个鼻栓,被人给系上了绳子,踩在稀泥地里,身负重犁,走啊走啊,怎么都走不到地头。
四周很很安静,那个牵着她的人,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语气十分恶劣
“不是想要简单平凡的生活吗”
“哞哞”
她说不出话。
“小隐于世,女耕男织,这便是了。”
“哞”
她想去死
她心里头呐喊着,突然觉得脸上被人揪了一下。
“赵樽,老子要与你同归于尽”
“喊什么呢”
头顶传来李邈的声音,一下子把她从梦境里拉了回来。
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李邈狐疑的脸孔,她不爽的打了个哈欠。
“做什么啊大清早儿的揪人家的脸。”
“晌午都过了懒虫”
李邈扫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身来,压低了声音,“你的货来了。”
脑子激灵了一下,夏初七的睡意全被赶跑了。
“货”
这个词儿,是她与李邈两个人的私人专用。
因为那些人的名字,都不太方便随便提起。
“两个货都来了”
她问。
李邈点了点头,扶了她起来,穿衣洗漱和打扮。
前院的客堂里头,月毓已经泡好了茶水。
“长孙殿下和夫人请稍候,楚医官马上就出来。”
赵绵泽的表情,仍是和煦温润,斯文有礼,“有劳了。”
月毓的脸上情绪淡淡的,身影袅袅的立于一旁,只是笑,“长孙殿下客气了,奴婢是个下人,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赵绵泽含笑看向她,目光有微光闪动。
“你原本是不必做下人的,这又是何苦”
“长孙殿下。”
月毓微微一笑,“奴婢甘愿,怪不得旁人。
所谓不垢不净,不减不增,不生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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