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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麟颔首,朝他施礼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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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燕京南那扇包铁的沉重木门便被吱吱呀呀地打开,十几骑来自大宛的彪骏载了骑士,从城门下纵跃而出,马蹄践雪,簇簇有声。
徐若麟勒马,转向送别自己的赵无恙,语重心长地道:“无恙,师傅有事要离开些时日。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勤勉上进,读书习艺,不可懈怠。
不要惹你父王不快。
更要牢记师傅方才对你说过的话。”
赵无恙望着他,郑重点头:“师傅放心。
我已是大人了,不可能永远都躲在师傅和母妃的背后,让你们保护着我。
往后,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少年的眼神,仍如这一刻东方初起晨曦那般纯净,只是,仿佛又多了一丝与他这年龄不相府的深沉。
但是徐若麟知道自己该感到欣慰——成长的代价是苦痛磨砺,但对于赵无恙这种孩子来说,代价是必须的。
越早到来,越好。
他拍了拍这少年尚且瘦弱却挺得直立的肩膀,低喝一声,调转马头便当先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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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此时的福王府书房内里,福王赵合正在提笔书信。
这几天来,他一直在思量着一件事。
这件事,和那个数日前阴差阳错地被他儿子给弄到府里来的那个魏国公府小寡妇有关。
事情是这样的。
最近他本来一直在与身边谋士忙着最后起事前的准备,大约小半个月前,忽见自己的儿媳孙氏泪流满面地找了过来,哭诉赵竫又弄来了一个女人。
原来她在丈夫身边安有亲信,赵竫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耳目。
这种事,他早习惯。
虽怒其不争,只那些女子多来自民间,无甚大碍,屡教不改后,也就听之任之了。
何况是这种时候,哪里还有心思管,正有些不耐烦,孙氏却道:“父王有所不知。
若是寻常百姓人家的,我也不会多说。
只这次的这女子,却非常人。
而是金陵魏国公府那新亡的嫡孙之妻,母家是恩昌伯爵府司家。
我闻讯当即劝世子收敛着些,他不但不听,反倒责骂我拈酸吃醋。
我怕世子替父王惹下麻烦,立时便来向父王禀告。”
福王一惊,急忙详问。
得知经过后,勃然大怒,当即照了孙氏指点往儿子私藏那女子的院落过去。
初念彼时犹如笼中之鸟,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堂魏国公府嫡孙之媳,竟会被人劫掠到此,成了一块砧板之肉。
眼见那福王世子目露邪色朝自己逼近,心一横,拔下挂于墙上做饰的一柄宝剑,将青锋横于脖颈,斥道:“你若胆敢再近一步,我宁愿血溅三尺,也决不会受你羞辱!”
赵竫见她横剑而立,虽横眉怒目面罩寒霜,只落他眼中,却更添风姿,脚不自觉便再靠近一步。
不想她手腕一收,玉白的脖颈处立刻便多了道血痕,这才晓得她不是在吓唬自己。
怕逼得急了,真若玉山倾倒,那便可惜了,只好停下,用好话劝着,说什么她若从了自己,往后得了天下,必定不会亏待了她之类的话。
正僵持着,福王赶到,一脚踢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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