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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军营里的冷寂,显得沧州城更为热闹。
赵樽领了几名侍卫从喧闹的街道打马走过,一直奔至沧州有名的水月庙外才停下。
历朝历代,不管战争如何猛烈,庙中中的香火似乎都不曾断绝。
当然,赵樽来水月寺不是为了求神拜佛,助他早日找到夏初七。
他是来寻道常的。
在他回营之前,道常便搬到了水月寺居住。
纵观南晏的僧侣,道常当数第一。
他不仅有洪泰爷亲封的僧职在身,属实也才华横溢,精通兵儒,与赵樽之间,不仅是忘年之交,他也一直被赵樽视为良师益友,颇受赵樽的敬重与爱戴。
当然,在赵樽过往的经历中,道常对他的帮助也不可谓不大。
这个和尚,他有才有德,却不像世外高人那般掩名埋姓,寄情于山水之间,却冒着天下大不韪,参与到了国事之中。
然而,他不图名不图利,似乎也不想名传千古,也不要赵樽给予他的任何官职与利益,更没有还俗的意愿。
也是这个和尚,一出巧计,就骗退了夏初七。
庙宇有些破旧,似是许多年都没有修缮过了,刚入了大殿便能嗅到一股子酸腐的味道。
寺内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小沙弥看见赵樽过来时,低头合十,恭顺地将他引入后面的禅院。
可道道并没有在屋子里修禅,而是盘腿坐在院子里的芭蕉树旁。
面前放了一个楠木棋盘,棋盒中的黑白子都还没有动,他双手合十,宝相庄重,口中喃喃有词,像是在念着经文,听到赵樽的脚步声,他也没有抬头,没有睁眼,更没有半分意外,只低低地“阿弥陀佛”
。
“你来了。”
赵樽脚下黑色的皂靴,停在他身前三尺处。
“大师,你不是拎不清的人。”
他的声音不冷不热,让人辩不清情绪。
道常重重一叹,“老衲就知道你会来兴师问罪。”
说到此,他突地抬头,两只悬垂的眼袋边上,满是瘀青红肿,眼睛里也充血似的,红通通一片,像是被人给狠狠揍过一顿。
但他面色平静,似是并不在意,只淡淡道,“夏公前脚才走,殿下后脚便来了,阿弥陀佛。
老衲已经准备好了。”
他指了指脸,又指着面前的棋盘,那意思是,要打还是要“杀”
,随便他了。
赵樽双目缓浅浅一眯。
看来得知女儿不见之后,他的老泰山比他速度还要快,干得干净利索的跑来,直接把道常打了一顿。
沉吟一瞬,他没有坐下来,只盯着道常,“本王事忙,不想博弈,只问缘由。”
道常端直的身躯一动不动,只静静看着他。
“老衲若说为你,也为她,为天下苍生计,你可信”
赵樽眼波微微一动,“此事你已说过。
我也告诉过你,我会处理,你不该擅自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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