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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甲一张口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樽平静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讲述了那个故事。
当年甲一和夏楚的生母李氏还未出阁时,便才冠天下,也艳冠天下,不仅赵柘与夏廷赣对她情有独钟,便是赵构当年也甘拜她裙下为臣。
那会子,连年征战,大晏还未建国,洪泰帝还在大肆招兵买马,夏廷赣俨然是洪泰帝手下的第一员虎将,深受洪泰帝器重。
赵柘与夏廷赣同时爱慕李氏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洪泰帝自然也知晓。
可这事儿闹腾了不久,赵拓却另娶了赵绵洹傻子的母亲常氏为妻。
不出两个月,李氏便嫁给了夏廷赣,七月产子便是夏弈甲一。
次年,洪泰帝在金陵称帝,册赵柘为皇太子,常氏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大晏的太子妃,那个时候常氏还未生皇长孙赵绵洹。
夏廷赣也被封为魏国公,李氏自然也成了魏国公夫人。
据闻,他们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令朝野称羡,渐渐的,李氏与太子赵柘之间的陈年旧事,慢慢淡出了众人的视野,也几乎无人知晓夏弈的身世。
说到底,甲一若非私生子,他才是大晏真正的皇长孙。
人是感情的生物,也惟情之事,极是难破。
过去的种种,如今知晓,甲一无法马上消化,呆立良久不语。
赵樽问,“如今,你可要恢复身份”
望着房梁上的雕龙刻凤,甲一笑了,“那有什么意思呢”
赵樽抿唇不语。
甲一目光闪烁着,转头问他,“做皇帝好吗”
赵樽静静回视,许久未答。
御书房里的光线很暗,赵樽的面孔又刚好逆着光,脸上的情绪更是看不分明。
好一会儿,他才淡定地揉了揉额头,道,“此事容后再议吧,你再仔细考虑一下也是好的。
不过,目前我有一件要事拜托给你此事也非你不可。”
甲一淡淡看着他,不问,只等他开口。
赵樽睨着他的眉目,“重建锦衣卫,恢复锦衣卫职能。”
“为什么只能是我。”
甲一眉目微蹙。
赵樽唇角微掀,“因为信任。”
甲一怔了怔,表情也松缓下来,“好。”
永禄元年正月,新年伊始,在洪泰二十七年被废止的锦衣卫,继轰轰烈烈的灭亡之后,又一次轰轰烈烈的重置了。
永禄朝锦衣卫的制度,基本与洪泰朝相似,只是人员基本大换血,首批锦衣卫头目,大多以赵樽的“十天干”
为底子,再在红刺特战队及军中选拔了一些有才干的兵卒,便算成事了。
脸上带着暗疤的新任锦衣卫指挥使,朝堂上的人大多都不熟悉他,他甚至都没有一个确切的名字,皇帝叫他甲一,他本人自称“甲某”
,别人只能叫他“指挥使大人”
,谁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来,有什么背景和身份。
但也正因为他的神秘,还有他与人不熟,也就没有了朝堂上那种“牵一发而动全身”
的裙带关系网,做起事来,也才更加的得心应手。
重置的锦衣卫,继续了洪泰帝的铁血之政,在永禄初年的皇权倾轧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只短短数月,便令京师百官畏之如鼠,基本肃清吏治,让京师的空气焕然一新。
永禄元年正月,这边锦衣卫事务闹得满城风雨,南边的捷报也频频传入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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