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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上个月他终于入了安徽境。
不想再次染病在身,最后倒在了一间乞丐聚居的破庙里。
他回想自己当初锦衣玉食斗鸡走狗的日子,痛悔不已,却是悔之已晚,只剩泪水涟涟。
正闭目等死之时,无意听到边上人在议论,说京中派来的钦差赈灾完毕,不日就要启程回京。
京中来的钦差,或许有可能认识自己。
眼见是要熬不过去了,索性再去碰下运气。
徐邦瑞便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挣扎着起身,一路找到了钦差暂居的所在。
在边上巷子口等了一夜,天明时看见里头的人出来,骑马要走,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个钦差竟然就是自己的兄长徐若麟。
顿时如发了疯般地冲了过去,口中大哥大哥地狂叫。
徐若麟瞟见一个脏污的疯汉朝自己飞扑而来,被边上的随从挡住。
又听他叫自己大哥,看了一眼,人是没认出来,却觉得眼神有些熟悉。
便命人放他靠近,最后这才认了出来,也是惊讶不已,当即送他就医,顺路给带回了京城。
徐邦瑞经历了这一番生死劫难,如今眼见回家了,竟生出情怯之感。
见初念认出了自己,自惭形秽之下,羞愧难当,转身便要走。
果儿此时也认出了他,急忙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角,道:“三叔,你回来就好了!
快进来吧!”
徐邦瑞更加羞愧,抬手用衣袖遮挡住脸,蹲在了门角。
早有下人飞奔进去通知。
没片刻,廖氏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到了近前,看到徐邦瑞蹲在门角,一时竟不敢相信,几次擦眼睛后,忽然大哭出声,“小三儿!
你可算回来了!
真的是你吗?我的儿……”
徐邦瑞见老娘出来了。
不过一年不见,她竟苍老了许多,连鬓角都生出了几缕华发,怔了片刻,也是悲从中来,跑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道:“娘!
是我回来了!
儿子不孝,连累父亲没了,还让娘为我担惊受怕。
都是我不好,我该死……我往后,一定会痛改前非……”
一边哭,一边往地上砰砰地磕头。
廖氏听他提到丈夫,更是伤心,抱住徐邦瑞哭个不停。
此时初音也领了女儿闻讯出来,看见丈夫虽形容憔悴,但真的是回来了。
飞奔过去,抱住哭成了一团。
青莺在旁看着,也是落泪哽咽。
哭声终于渐渐消停,廖氏擦了泪,牵了徐邦瑞,絮絮叨叨地念着,往里而去。
初念看着他一家人扶持着往里去,眼眶微红。
忽然觉得手一热,见已经被丈夫的大手握住了。
他正望着自己在微笑。
便吸了口气,回他一个笑,道:“咱们也回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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