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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01天还没亮,宣少夫人要跟宣少爷和离的消息便传遍了威远伯府,虽不至于人尽皆知,但想知道的却也都知道了。
“和……离?”
柳园旁边的刘园里,刘老夫人用着早餐,一碗白米粥加一小碟酸豆角,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向跟随多年的老仆确认。
老仆点点头:“是啊,看来这次是真把少夫人惹急了,竟连和离都提出来了,唉,少夫人多和气的人哪。”
“不过,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还差这一次么?和离之后可怎么办哪,听说还要带走孙小姐,不说老爷和夫人放不放,真要带走了。
带着个有……的姑娘,再想嫁人都不好嫁哪……”
“还是太年轻,做事欠考虑,太冲动了些……”
老仆用一句感叹结束了对事件的评论。
末了,还寻求主人的支持:“老夫人,您说是不是?”
刘老夫人微微点头:“是啊,太年轻……”
外面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天灾人祸,兵荒马乱,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
伯府后宅里再多不如意,起码吃得饱穿得暖,也不用担心时刻有无妄之灾降临到头上。
所以,再不如意,也要在这儿待着。
得到主人的支持,老仆更有底气,信誓旦旦地道:“所以我看哪,这次准离不成!”
说罢又看向刘老夫人,“您说是吧?”
刘老夫人却没看着老仆,她眼神怔怔地看向前方,低声喃喃:“不过,起码有勇气……比我强。”
老仆没听清:“老夫人,您说什么?”
刘老夫人却没说话,她低下头,夹起碟子里最后一根酸豆角吃下去。
如此,碗碟便都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剩了。
苦日子里过过来,哪怕如今日子过好了,也做不来糟蹋粮食这种该天打雷劈的事。
酸豆角咽下肚,她道:“我说,该做早课了。
晚了,佛祖该怪罪了。”
老仆哎了一声,忙伺候着刘老夫人去做早课。
阖府皆知,老夫人潜心礼佛,最是虔诚。
***
距离京城百里外城镇的一间客栈里,沈问秋也在用早餐,靛蓝急匆匆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细细的竹筒。
“爷,府里的信!”
沈问秋纹丝不动,照旧用着早餐。
靛青瞪靛蓝:“爷还在吃饭呢!”
就不能等吃完饭再拿来?
为了一笔大生意,沈问秋最近几日忙地几乎脚不沾地,饭食也不能按时用,今儿好不容易得了闲,能坐下好好吃顿饭,靛蓝又拿事情来烦爷。
府里,府里能有啥事儿?不过是太太老爷们又要这要那,要他说,就不该搭理他们!
一群填不饱的白眼儿狼。
靛蓝不理靛青,只笑着朝沈问秋道:“爷,阿幸来的信。”
“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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