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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黑了!”
牌楼旁的屋子处,传来顾娅的大喊声。
“车里不安全,就算是有油灯都过不了夜,你们赶紧下车!”
罗杉又哐哐敲车窗。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要救顾伊人,他根本不想管章立这个人。
章立无动于衷,车喇叭一直响,响得罗彬脑子都嗡嗡的,耳鸣阵阵。
这时,屋门处迈步出来一人,是罗酆。
罗彬晓得,没时间了……
心头窝着一股火气,还有浓浓的不甘心。
只是,夕阳一点点沉下山边,暮色,开始吞噬仅存的天光。
“操!”
罗彬骂了一句脏话,朝着车头狠狠蹬了一脚,这才朝着屋子跑去。
罗酆抓着他一条胳膊,将他扯进屋内,一把关上了房门,老孔则快速插上门阀。
“不和流氓混了,当起了好人,不过,有点烂好人。”
有个村民耸了耸肩,眼中带着一丝揶揄玩味。
“罗酆,你头痛不痛?”
又有人说了句风凉话。
“换我我肯定头痛,虎父无犬子,先是儿子不想当人,烂脓一个,这哈当人,还要当外来者都去救的好人,用力过猛了,总要弄出事。”
第三个村民意有所指地说。
能在这村子活下来的,都经历过一次生死之间的筛选和磨砺了。
真要说蠢货?
恐怕全村没有一个蠢的。
像是张军那种人,也有着自己的小聪明,以及藏在心底深处的阴毒。
罗彬没吭声。
罗酆对村民的话更是置若罔闻。
顾娅耳根子一阵阵发红,她抿着嘴,没说话,张韵灵一直搂着她胳膊,两人紧紧站在一处。
“固执的外来者,都会死,几乎没有例外,就算是敞开着门,他们都不会愿意进来,可能是不想和我们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他们还觉得自己很特殊,做不了村民的人,就只能做山间的一捧灰。”
老孔深深说:“你懂了吧?”
罗彬心跳都一阵阵落空,勉强地笑了笑。
怔怔看着窗外,他冷不丁地注意到,这角度刚好和桑塔纳后排的车窗对着,那里贴着一张白白的脸,眼角还有一枚泪痣。
先前昏迷的顾伊人,醒了!
她在动唇。
视线其实已经比较模糊了,不过,罗彬还是分析得出来,顾伊人在重复唇语说:“我能帮你。”
……
“等会儿可能会出来很多邪祟……怎么办……”
朱倩倩缩着胳膊,小声说:“要不,下车,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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