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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梦外,都在下着雨。
望月有些恍惚,侧头,伸手向前摸,身前十寸,是石壁。
再往后摸,身后十寸,也是石壁。
胸口瞬间被紧窄的空间给迫得逼仄。
她有些茫然,认出了这是小时候被关的地方。
一个小黑屋,每天被人打着出去,跟一群年龄大点的、或者小点的孩子厮杀。
活过一天是一天,能活过一晚上,第二天还要再经历前一天同样的待遇。
圣教犯了错的小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
望月成圣女后,因为幼时的阴影,取消了圣教对小孩子的这种血腥打磨。
然而她幼时,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又是实实在在的。
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呢?
她不是已经长大了吗?这里不是已经被取缔了吗?
“月芽儿,做噩梦了?”
她迷糊中,被旁边温暖的少年身体搂入怀中。
她抬手,摸上对方的面孔,诧异,“原映星?”
这间条件限制得很厉害的石屋,是前教主专程为原映星和望月准备的。
在这里的人,只会是原映星。
少年搂着她,在连夜的大雨中,低声笑,“你这么惊奇,我还以为你失忆了呢。”
黑暗中,望月仰头,看着少年的面孔。
这是梦。
在她少时,她的武功还不高,她没办法夜里视物,她也看不清原映星的脸。
然而她现在能清楚地看到,少年时的原映星。
他有浓密的眉,上翘的眼,眼中光澜万千。
是很漂亮的长相,带些邪气,很好看。
跟他长大后,区别并不太大。
在望月没有审美的时候,她觉得原映星是天下最好看的人。
望月沉默而温柔地看着这个少年,这个昔日护着她在圣教长大的少年。
梦中的少年拉着她的手,轻声,“月芽儿,睡不着的话,背一背我白天偷教给你的口诀。
明天再跟人打的时候,你跟在我后面,不要冲上前去。”
“我不想背口诀。”
望月说。
“那你数外面的雨声。
数着数着,就能睡着了。”
“也不想数。”
她任性道。
“那……那数我的眼睫毛?练练你的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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