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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钱的问题……这位娘子,实话说吧,有人看上娘子了,给小的留了一大笔钱,务必要小的顾好你,别让你上船,这……这谁都不乐意跟钱过不去不是……”
楚衡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那底下一个船老大模样的中年男子弓着腰,跟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说话,不免多看了两眼。
见是熟人,他回头问道:“船上可还能再带两个人?”
船老大回:“三郎要带这对母女?”
“行善积德,不过举手之劳。
想来即便是添钱都想上船的人,捎上她们,也不会占了你们多少便宜。”
船老大走南闯北,见多了各种事情,只当是主家的这位小郎君心善,再想起城里城外偷偷传着的“楚善人”
的名号,当即喊人下去把那对母女请上船。
江羌母女俩一头雾水地被请上船,还被特地安排了一间干净没什么气味的舱房,当即感激地行了大礼。
船老大却摆手说只是听郎君的嘱咐。
可那嘱咐了的郎君,直到开船,母女俩都未能见到面。
直到傍晚,江羌带着女儿到甲板上吹海风,一眼就瞧见了站在船头,正迎着风和身边小童说话的青年。
夕阳西下,江面被印染成金色,远处水天一色,迎面吹来的风刮去了所有的燥热,直叫人心胸开阔,一扫污浊。
楚衡在舱房里呆的闷了,就到甲板上来吹风,顺便还给几个吃坏了肚子的船工扎了针。
这会儿,他正空下来。
“三郎,那对母女过来了。”
五味回过头来,出声提醒。
楚衡扭头,顺着五味的眼睛看过去。
之前曾在扬州城外有过一面之缘的江羌,正牵着女儿的手,朝这边走来。
“原是郎君相助。
奴家感激万分。”
江羌先前已问过船老大,这船的主人家姓什么。
船老大说了个楚字,江羌仔细一想,便知是扬州楚家,心里生出两分警惕,可等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青年,顿觉缘分不浅。
楚衡笑笑,对着江离招了招手。
小女娃有些胆怯,见阿娘颔首,这才慢吞吞地凑到楚衡跟前。
“来,张嘴。”
江离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听话地张开嘴。
楚衡笑着往她嘴里丢了颗药丸,见小女娃在嘴里舔了舔,甜丝丝的味道逗得她眯眼睛笑,这才对江羌道:“这药丸有些甜,但对身体好。
离离底子不好,吃上一段时间,能健骨养神。”
他说着,又从袖口里掏出一瓶药:“我家小童一样在吃这些,等吃完一瓶,再去看大夫。
趁着孩子年纪小,好好调理,日后才不会体弱多病。”
江羌微怔,再看因为分享了同一种药丸,正凑在一起说话的五味和江离,心下蓦地一暖,当即对着楚衡行了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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