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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这几天一直想您,就是不敢去看您。”
纪衡知道田七说这种话像喝白开水一样容易,可他偏偏就是受用。
他提着田七晃了晃,终于开口,“想朕想得见了朕就走?”
“不是……皇上您不是说过不让奴才再出现在您面前么,奴才是怕碍了圣上的眼,是以想快些退去。”
纪衡看着田七笑得没心没肺的一张脸,突然就觉得有些恼怒。
这算什么,凭什么,他苦苦压抑自己,他却淡若风轻,浑不在意。
口口声声说着思念,却是混不吝逮着什么都敢说的一个油条。
能够轻易说出口的思念,并不是什么有分量的思念。
纪衡知道自己偏要相信,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田七总说喜欢他,也许是真的喜欢他,但到底喜欢到什么程度,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纪衡知道,他把田七赶走时,田七没有丝毫失望悲伤,反而很高兴,还想干脆出宫。
这样一个人,能有多喜欢他呢?
他突然就觉得挺没意思。
好像本该两个人一起唱的苦情戏,到头来只他一个人在卖力,另一个已经忘了词儿,在台上呼呼睡大觉。
是吧,挺没劲的。
纪衡终于又给自己找了一个远离田七的理由。
他放开田七,面无表情说道,“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朕的面前,否则,”
顿了顿,咬牙来了个狠的,“杀无赦。”
田七好心提醒他,“皇上,您说过不杀我的。”
“赶紧滚!”
田七只好灰溜溜地走了,一边走一边腹诽,还说什么君无戏言,这皇帝太不厚道,还不如她这当太监的有诚信。
***
田七虽被下了禁令不许见皇帝,但她身在宝和店,却心在乾清宫。
她一直密切关注着纪衡的动向,不为别的,就为闹清楚孙从瑞有没有来告状。
她心想,实在不行干脆直接跑路算了,天大地大,想找一个人未必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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