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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我咽了咽口水,嗓子眼发紧,发觉自己收敛了许多年,一时之间那股“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的豪放劲不太能收放自如。
“宣……”
苏昀仍着紫黑官袍,同样的官袍,穿在裴铮身上显得贵气逼人,苏昀穿来,却有种淡淡的柔和感。
“提亲……”
话一出口,我差点咬到舌头,心里想什么,一不小心就溜了出来。
苏昀疑惑地看我,“陛下方才说什么?”
“呵呵……”
我仰头看房梁,“我说今天天气很好啊……”
苏昀怔了怔,嘴角笑意漾开,“春暖花开,是很好。”
我瞅着那抹浅笑发呆,看着那淡色的薄唇一张一合,心口一阵阵发紧,苏昀说了什么,我也听不进心。
“陛下……”
苏昀无奈笑笑,停下来不说话了。
我终于回过神来,尴尬地干咳两声,又用眼角瞄他。
“那个……你说得很好。”
我郑重地点点头。
苏昀眼神柔和,微笑道:“微臣方才说了什么?”
我僵住了……
我哪里知道他说了什么……
于是我认真地说:“无论你说什么,都是很好的。”
他微微愣了一下,垂下眼睑,浓长的睫毛颤了一下,虽掩住了眼底的情绪,却藏不住唇畔的笑意。
我那句话,算不算是调戏?
看他神色,没有皱眉,没有嫌恶,没有不以为然,嘴角噙笑,面上微染——他是喜欢的?
他喜欢我调戏他?
母亲说过,这世上只有两种男人,风骚的和闷骚的,看样子,苏昀是后者了。
我壮起胆子,上前三步,与他仅存三步距离,徐徐仰起脸看他,柔声道:“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他望向我,有片刻的失神,随即恢复常态,微笑道:“方才微臣是说,再提审贺兰一次。”
这一次,没有裴铮在场,或许供词会有所不同。
我理解地点点头,又有些失落,不过想来也是,不说正事,难道他还会对我说甜言蜜语?
他不说,我说就行了。
我说:“今天天气真是好啊,万里无云的空中飘着朵朵白云……”
他忍着笑道:“山抹微云,确实极美。”
我面红耳热。
“我们去囚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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