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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章 罗兰的痛苦（第1页）

罗兰总是痛苦的，不管是曾经的都市人·罗兰，还是如今的漆黑缄默·罗兰。

继承了死去妻子的色彩，在无数事件后仍然固执地保留着过去的称号和装扮，罗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锚定都市过去的象征。

在他完成【痛苦】世界观之前，罗兰便始终沉浸在失去的痛苦中。

都市或许得到了极大的扩张，属于都市人的可能性在理论上已经攀升至无限，但罗兰却固执地拒绝了那些能够让他得到幸福的可能，自顾自地沉沦于自己的痛苦中。

即使是堇紫泪滴，也在可能性的帮助下找到了另一位不幸失去自己的儿子。

不管曾经的都市人有着何等悲愤、何等痛苦，但在可能性之光的辅助下，他们的确迈向了一个更加光明和美好的未来。

这便是都市所憧憬的世界，一个所有人都能自由探寻并迈向最美好可能的未来。

都市并不强行决定什么才是最好的，只要你认可这种可能，那么可能性之光便会辅助你达将其达成。

但罗兰却极少动用可能性之光，即使在某些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也只会利用光之书这一载体将其复刻。

对罗兰而言，过去的痛苦从未消失。

不管是与安吉拉一道前往废墟，还是将都市的种种悉数梳理完成《都市之书》、《痛苦之章》，他内心的折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罗兰接触过其他可能性中的自己。

面对与安洁莉卡幸福一生的自己，他微笑着给予祝福；面对着斩杀了安吉拉，凄惨死在下水道中的自己，他沉默地为自己收尸；面对还处在烟霾战争中的自己，他温和地指点前路。

但在罗兰眼中，这些其他可能性中的自己只是与自己无比相似，却又绝对不是自己的可能。

他可以随随意拿出无数个比他们还要离谱的多的可能性。

出生于巢中，甚至直接就是一翼的继承者；；被首脑秘密招揽成为洞穿都市一切的眼线；在查尔斯事务所中被一协会招募，成为总管全群体收尾人的协会长。

如果将自己的过去托付给可能，那么过去便毫无意义。

这份无比折磨却又让人隐隐有些习惯性安心的痛苦便毫无意义。

因此，罗兰毫不在意地接过了《废墟图书馆》，他注视着记录在书中那个与都市全部阶层逐一对战的自己，注视着他与图书馆共鸣，展现出烟霾怪物、漆黑缄默等扭曲形态的自己。

“谢谢你提醒我，安吉拉。

但即使看过了都市的一切，即使亲身走过了都市的一切可能性，甚至将自身攀登至可能性的尽头，成就名为都市之主的书页。”

“我仍然无法舍弃这份痛苦。”

罗兰的神色平静，对他而言，这份痛苦正是其存在的证明。

他理解有友人对自己的担心，也知晓自己目前的做法在各种意义上都极为荒诞。

但生命之所以是生命，意识之所以是意识，便是因为这种绝对唯心的独立性。

“那么，便祝你死得其所。”

安吉拉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曾经渴求成为人类的她在无数年的岁月中理解的人类乃至更多的智慧生命。

确切地说，安吉拉因为自身的经历选择尊重罗兰的意志。

罗兰手中的《废墟图书馆》正在增厚。

随着罗兰有些惊奇的目光，他曾经遭遇的一切来宾都得到了某不同程度的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