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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我去王婆婆那儿买馄饨去了。”
梁初楹说。
梁庆拧一下眉:“我回家的时候看那家店关了,老板娘中风,这周她的店都不开门。”
她晃了一下神,那梁聿跑去哪里了?
梁庆给梁聿打了个电话,没打通,跟上次一样,他一点儿也不着急,还对梁初楹说:“估计有什么事吧,那爸下楼去煮意面?”
她心不在焉地点几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机,仍旧停留在一个多小时以前自己发的消息上。
梁初楹吃了一半意面,不是很有胃口,刚推开凳子要起来,大门开了。
梁聿一直穿着她那件白色短袄,带了一身秋夜的凉意进门,手里拎着一个大的透明塑料袋,视线先落在桌子上的残羹剩饭上,然后低下眼,在玄关换了鞋。
梁初楹看见他手里拎的是生馄饨,汤是打包回来的,梁聿放在桌子角上,梁初楹感觉他哈气都是凉的。
“看来你们都吃完了,那先放冰箱吧。”
梁聿的手指重新勾起那些袋子。
他瘦削的影子在暖色的灯光里斜着落下,梁初楹看着这一幕,想起他发烧那天独自一人窝在这件小小的羽绒服里的模样,她低下眼。
“汤放第二天就不能喝了。”
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情,梁初楹又坐回去,把面前半盘没吃完的意面推开,张口就来,“我还饿,你煮吧,一起吃。”
梁庆端走了桌子上那些盘子:“我饱了,你们俩吃吧。”
两人等锅里的水煮开,梁初楹扣着桌子边,问他:“你去哪儿买的,要这么久。”
梁聿表现出一贯温和的态度:“对面那家店关门了,但因为是全国连锁的,所以去了另一家。”
“有点远,公交地铁转了好几次,所以慢了一点。”
梁初楹张了下嘴巴,梁聿坐在对面,手背上的针孔还隐隐若现。
“下次你直接说你不想去不就好了?”
她终于发出声音,但是是偏过头说的,视线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我有的时候就是会故意为难你的,你又不是看不出来,不知道拒绝吗?干嘛还去做?”
眼前人漆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一圈圈晕开,变得混沌模糊,梁初楹从他的表情里什么也读不出来。
客厅的灯太亮,照得他的皮肤还是那么苍白。
梁聿的表情变得有些机械,挂在脸上,眼睛失了一瞬的焦,神经质地喃喃:“可是弟弟生来不就是给姐姐玩儿的吗?”
他眯着的双眸里泛出笑意:“我不介意这些。”
梁初楹被他语气里浓烈的情绪烫到一般,躲开了梁聿的视线,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你至于这么自轻自贱吗?谁乐意玩儿你了……”
他没有再开口,眼瞳被锅里氤氲的热雾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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