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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大梁来的,人家清高!
看不上咱们小地方来的乡巴佬儿!”
末了还要提点上一句,“你呀,最好也离得远远的!
那老先生正在里头大动肝火呢!
谁进去谁就要倒霉!”
阿磐一凛,“到底是什么人,竟在王父面前动肝火吗?”
赵媼一张脸都成了苦瓜,压著声道,“不得了!
那是王父的先生,是问罪来了!”
春姬抹著眼泪,“原是想好好表现,在王父面前得个脸,你瞧......把我们姐妹全都弄得没皮,只怕王父一时半刻都不想再看见我们了......”
余姬也跟著哭了起来,“那老先生阴著脸嚇人,连王父在他面前都不好说什么呢!”
周子胥见这边乱著,便过来催,“各位还不快走!”
阿磐正踟躕著不愿进,想著藉机与舞姬们一起退回去,低垂著头藏进舞姬一行中,没想到周子胥早就一眼瞄到她了,“卫姑娘送药膳来了,快进帐吧!”
阿磐暗嘆一声,实在没了法子,只得硬著头皮上了石阶,却又被关伯昭伸手一拦,“崔先生正与主君议事,且先等著。”
因就在邶君献国的当口,阿磐暗想帐里说的必是些十分要紧的事。
偷偷舒了一口气,好,那便等著。
最好等得瓦罐里的鴆毒凉了,她便也有个由头將其倒掉,再重新做上一份无毒的药膳。
眼见著陆商就隱在丈远外紧紧盯著,於这帐外她是一点儿的手脚都做不了。
没多久,又有人来引她,“卫姑娘从后头进去。”
阿磐应了,暗瞥了一眼陆商,这便端著瓦罐从后门进帐。
听见里头的人正在说话,“邶君要向魏王父跪投降礼,消息也一同传进了大梁王宫。
我听说,长平侯正携大王往邶宫赶来,不日就到了。”
还说,“凤玄,受了邶君的投降礼,你可就是魏国的佞贼了......魏国佞贼,人人得而诛之,你要想好了。”
哦,王父的字,凤玄。
阿磐低垂著头,轻手轻脚地往屏风后走著。
里头的人说著话,猛地扭头,话声戛然而止,这便自案上操起牛角杯,劈头朝她砸了过来,厉声喝问,“什么人!”
那牛角杯就那么直直地砸在脸上。
似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前额,额角一阵接一阵地抽痛,有热乎乎的血顺著面颊缓缓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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