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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神荼道,“我想起了一件事儿。”
“说说看,”
苏如晦循循善诱,“以后我管你吃到饱。”
“我在怒吼的暴风雪里跋涉,捡到被大雪掩埋的苏观雨。
当暴风雪停歇,我们一起在星星底下生火。
我那时很奇怪,像他这样单薄的凡人,遇见第一场暴风雪就会止步。
可他竟然跋涉了那么久那么久,他遇见的暴风雪十个手指头都数不完。
即使是我这样强悍的妖都畏惧雪花的愤怒,为什么他不怕呢?所以我问他,身为一个弱小的凡人,为什么要深入危险的雪境?”
神荼仰起脑袋,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场景。
在灵心天通的作用下,他把这一幕遗忘在记忆的深处。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群星布满高远的苍穹,雪山一望无际,连绵不断。
他们一人一狼,围着火堆而坐。
当神荼问出这个问题,远道而来的旅人沉默了许久。
神荼记得他的侧颜,那样安静清俊,带着温和又悲哀的笑容。
无止境的凄清逸散在他周围,总是没心没肺的神荼在那一刻感受到悲伤的滋味。
“我为我死去的妻子而来,”
他轻声说,“为她复仇,是我作为苏观雨的最后一件事。”
桑宝宝静静听着,明白了一切。
罗浮王在北辰殿可以被苏观雨操控,想必在雪境王城也可以。
对神荼施加灵心天通的不是罗浮王,而是苏观雨。
苏观雨清除自己的情感代码不够,他还要清除所有他爱澹台薰的证据。
他前往雪境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澹台薰复仇,只是他不承认。
就像他爱澹台薰,可他不承认。
***
宫城,北辰殿。
苏观雨右手按在罗浮王的头颅上,眼前出现石巢中的景象。
那是白若耶的视野,累累案牍叠放于眼前,她正在批阅前线奏报。
凡人的大军在远方集结,再过不久她又将出征。
苏观雨看不见她的面孔,只能见她所见。
过了一会儿,视野转向一面铜镜,镜中映出女人的影子。
苏观雨手间一抖,切断了灵心天通。
罗浮王并非没有监视白若耶,只是他被苏观雨操控了,他忘记了自己监视过白若耶。
苏观雨看见了白若耶为苏如晦准备的傀儡,他操纵罗浮王,特意挑白若耶不在的时候,去那隐秘阴暗的地下工坊,毁掉了属于苏如晦的那具傀儡。
苏观雨感受到痛苦,像有藤蔓死死缠住他的心脏。
折磨他的不是超元域这个黄金囚笼,而是他无法摆脱的情感。
桑持玉,那只愚蠢的猫,甘愿做苏如晦的奴宠,他怎能和他一样?这所谓的超元域就如同苏如晦的皮影戏,他和澹台薰是苏如晦亲手缝制的皮影。
手脚关节连着线,被逼迫着唱一出苏如晦设计好的海誓山盟。
苏如晦让他爱她,所以他爱她。
他明知道这情感不属于他,可他依旧无法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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