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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美人亲自动手啦!”
阿磐想,热热闹闹的,倒也不算坏事。
省得一人待在殿中,提心弔胆地过活。
但煨药这一桩,却是阿磐必须自己经手的。
药是直接进入谢玄口中,生死攸关的事,容不得一丁点儿的疏忽差池。
她唯有这一样坚持,那几个舞姬也果然不碰。
南宫在北,大梁在南,因而赵媼与卫叔父不是一拨走的,她要跟著中庶长的马车一起,临走时也来告了別。
一来就拍著胸口大喘气,“我的亲娘啊!
卫美人,您可真是我的亲娘!
没把老婆子我嚇死啊!
哎呀!
总算是虚惊一场,没什么大事......老婆子年纪大了,真是折腾不起啦......”
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老婆子我有福,大儿子也有福,王父这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赏赐了老婆子我足足百金啊!
卫美人以后千万不要再有什么事,就在王父身边好好地过日子。
老婆子我还是那句话,卫美人要是做不成东壁夫人,老婆子我在大梁也摘下脑袋来给美人当鞠踢咯!”
自二月中遇见赵媼,至四月底已是近三个月了。
这一路都行在刀尖,走得提心弔胆,於赵媼来说,早日了结了这一趟差事,回大梁给儿子娶亲,实在是圆满,也实在不失为一桩美事。
阿磐握住她的手,“我与嬤嬤投缘,心里十分喜欢,原想留嬤嬤作伴,但嬤嬤既想要回家,那必是比留在这里要好的。
我如今还没有什么能耐,但早应了嬤嬤多多赏赐.......”
阿磐拉著赵媼到镜台前,打开妆奩,“都是王父赏赐的,嬤嬤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回了大梁再去换银钱,权当我的贺礼了。”
赵媼欢喜得两眼冒光,不好意思地捂著自己那半脸,“老婆子那一巴掌真不算白挨呀!”
继而一双肥硕的手大大张开,探向妆奩,“美人......美人......果真是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阿磐笑著点头,“是。”
赵媼眯眯笑,“我一出生的时候啊,家里来了个禿头的算命先生,给我称骨,说我骨重足有五两呢!
说我长了一双抓財的手,还说我虽年轻时奔波劳苦,但老来却是个福禄双全的人。
老婆子这一双手就这么隨便一抓,能抓多少算多少,美人应不应?”
赵媼欢喜,阿磐也跟著欢喜。
过了真假卫姝这一关,怎么会不欢喜呢?
她想,就这么一步步地往前走,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哪就有趟不过去的火焰山呢?
这时候的阿磐,还不知道萧延年的“毁灭”
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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