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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邑可不惧刘奉常,从前就不见得将他放在眼中,如今便更是如此。
被人赤裸裸地揭开心中所想,刘奉常当即便更觉羞窘,一脸怒色,指着苏邑,“……你……你!”
徐福这才慢慢道:“刘太卜可还有话说?不如我将当初为刘太卜下的批语,也说出来,同大家分享一番。”
其他人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他们如今都已知晓徐福那神通的本事,徐福那时究竟说了什么,能让刘奉常心中记到现在,他们可都好奇得很啊!
“你……”
刘奉常被气得喘不上气来,竟是无法出口堵住徐福的声音,或者说,刘奉常已经被这一串问责的话给弄昏头了,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徐福了。
他又羞又窘,最可怕的是,他发现,徐福说的话,似乎……没有错……
内侍忙道:“不如便请徐奉常说出来吧。”
有人笑道:“正是,我们也想学习一番,徐奉常的大本事。”
此时那王柳站在一旁,听完了全程,心中也如同一把火在灼烧般,羞窘至极。
当初将刘奉常叫来的人,可是他啊!
若非他与徐福不对付,那刘奉常也不会不由分说,就罚了徐福。
如此说来,他也逃不过这个罪责。
如今再想一想,便觉得自己当初的作为多么可笑!
再听刘奉常的辩解,也觉得十分可笑!
当初他和刘奉常是什么心思,他们各自都清楚得很,绝不是刘奉常如今装的那样无辜。
“当初我对刘太卜说了一句,裤子还没套稳,步子可别迈大了。
可是如此?”
这话一出,没有听过这话的人,当即便笑出了声。
暗道一句,这徐福的嘴其实也够损的啊!
只是平日里冷漠示人,看上去不声不响的,谁在知道这人内里根本不是能受欺负的呢?
这话在众人面前被抖开,刘奉常如今哪还有半点面子可言?他有些退缩了,不想要遭受更多的嘲笑和讽刺。
但是他已经骑虎难下了,从他开口表达心中不满开始,他就已经无法后退了。
苏邑问徐福:“此话何解?”
徐福道:“那时刘太卜刚做了奉常不久,又是意外得来了这个位置。
我从他的脸上瞧得一清二楚。
偏偏他刚当了奉常,便行事肆意,半分稳重也无,那时我便想,被褫夺官位也是迟早的事了,这才出声提醒刘太卜,不要太过得意忘形,失了奉常应有的气度。
可惜……如今看来,刘太卜是半分也没将我的话听进去,反倒如今还倒过来指责我,实在威胁他。”
苏邑怒道:“这如何能算得威胁?这话依我瞧,分明是徐奉常不与他计较,还好心提醒他,谁知道刘太卜自个儿心是黑的,看别人,倒觉得别人心也是黑的!”
众人闻言,纷纷议论不已。
他们既为徐福的断言如此之准感觉到惊奇,又为刘奉常那不知死活的模样感觉到可笑。
原来从那时起,刘奉常便已自己埋下祸根了,可笑他不知悔改,还倒打一耙。
内侍冷冷地看着刘奉常,不带半点笑意,问道:“如今,刘太卜可服气了?”
刘奉常被旁人不屑的目光瞧得满头大汗,仿佛自己整个人都摊开来被人瞧了一般,他张了张嘴,急于辩解,但那内侍根本不想听他说话,于是直接打断了他,“服气不服气,也都是如此了,如今恐怕还要请刘太卜随我走一趟。
刘太卜罪名簿上可又要多一项了。”
说罢,那内侍才凉凉地笑了。
“罪名簿?什么罪名簿?”
刘奉常愣住了,忙结结巴巴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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