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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什么蔷薇?”
文逸笑着走过来,绕过莫降的身体,抬手将那枯萎的花骨轻轻捏在手里仔细端详,“这分明是一朵尚未来得及绽放,被鱼儿咬断的荷花骨朵嘛!
再者说了,被鱼儿咬断,沉入水底慢慢腐烂,也并非是什么坏事——能吃的部分,会被鱼儿吃掉,将鱼儿养肥;不能吃的部分,就沉在池塘底慢慢腐烂,变作花泥,孕育出更为惊艳美丽的花朵……”
文逸说着,朝池塘中心一指。
莫降顺着文逸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朵亭亭玉立的芙蓉,在这深秋时节悄然绽放——或许,正如文逸所说,正是因为这枯萎花骨的滋养,这朵荷花才会在这个本非荷花花期的季节绽开,为这个萧索的深秋,增添一抹粉色的冰清玉洁……
“既然深秋时节可以有荷花,那么乱世之中,也是该有爱情的。”
文逸低声说。
“文跛子,你什么意思?”
莫降问。
“我什么意思,唯战兄应该很清楚。”
文逸笑着说:“千万不要辜负了菲儿姑娘一番美意啊……”
“文跛子,你……”
“一向无比自信,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唯战兄。”
文逸先笑着拍了莫降一个马屁,顿了一顿才说:“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变的唯唯诺诺、踟蹰不前了呢?难道,你是害羞不成?”
“多管闲事!”
莫降说完,盯着文逸的脸瞅了半刻,忽而问道:“文跛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鸡毛蒜皮?夫妻之事,人伦大礼,向来重礼的狂夫子,难道没有教过你么?”
听闻文逸搬过师尊来压自己,莫降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这时,莫降才发现了站在济世堂后院亭廊柱子后的那个人影——那个怀抱长枪,站得跟柱子一样挺直,时不时还会向这边望上几眼的张凛。
莫降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个文逸是替张凛做说客来了。
知道莫降看穿了自己,文逸也不隐藏,只是说道:“为了让张凛能为我所用,我与他定下了个君子协定,协定之中,关于张凛的义妹,也就是菲儿姑娘的终生大事,也有所涉及——所以呢,我这个媒人,是逃不掉了。”
“文跛子,你……”
从来都是莫降用这些犀利的言辞对付别人,如今被文逸以己之道还之己身,真是报应。
文逸的犀利话语仍未结束,只听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我这个媒人逃不掉,唯战兄这个新郎官,恐怕也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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