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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舍小利逐大利,一边收买人心,一边打通关系。
跟镇上商户有选择的结交,区别对待,各个击破。
打压本地商户时,也留有三分余地。
象陈掌柜这样,让他生意做不好,又留一线生机。
真要是为了这个去拼命,似乎又不值得。
于是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消磨中,八角镇的商业就给陶家逐步蚕食殆尽了。
朱长富听着忽地也想起一事,感慨的道,“说来还真是的。
我记得二十年前,咱们镇上老徐家的乌枣酒,乌枣醋可是远近闻名的特产。
后来陶家发了,也做起这个,弄得他家就迁到榆林县去了。
哎,我恍惚记得,那徐家好象还跟你家有亲的吧?”
陈掌柜忍了几忍,到底没忍住道,“要说起这徐家之事,我本不该多言。
我爹在时,我家家境尚可,故此我大姐就是嫁去徐家做长媳的。
我若说什么,倒似我偏帮亲家似的。”
朱长富忙道,“你说,我们必是信你的。
横竖话到咱这儿就了了,必不会给你外传。”
陈掌柜看看叶秋,心说这个可是一样有仇的,那他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便道,
“这话说来也是家丑,我家大姐夫本是徐家传承家业的长子。
可我那大姐夫年轻时犯糊涂,就陶家得势那会儿,给个外路来的女人迷得稀里糊涂。
后来陶家也开起作坊,卖起枣醋和枣酒,挤兑得姐夫家生意做不下去,只得搬了。
几代人的心血啊,就这么毁了。”
这话虽未点明,可人人都能听得明白。
美人计什么的,果然烂俗却最好用。
朱长富不胜唏嘘。
陈掌柜又叹了口气道,“徐家虽是搬了,可镇上的老铺和老宅子,不管陶家出多少钱,一直没卖。
每年年初二,我大姐回娘家,都要领着孩子们悄悄回去那边看一眼,让孩子记着,这个教训。”
叶秋想想却问,“那大姑奶奶就没想着再把生意夺回来?”
老公被迷,家产被侵。
这样的仇,估计没哪个女人咽得下去。
这位大姑奶奶既然每年都带孩子回来进行仇恨教育,应该也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人。
怎肯善罢甘休?
“怎么没想?”
陈掌柜的当即道,“可上哪收枣子去?从前也是这样,只要我姐夫家收枣子,陶家一律每斤加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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