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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瑾听月流风说得倒是潇洒,什么江湖儿女,快意恩仇,可是抬头看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且不论别的,就这喜怒无常的性子,真跟他跑出去,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眼下我只是替你止痛,这毒还不知道解不解的了,先别顾着上山下海!”
说着,收了银针,又取过极小一个瓷杯,“放点血给我。”
月流风也不问若瑾做什么,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把飞刀来,在指间一搪。
看看约摸有半杯,若瑾忙喊够了。
端过瓷杯,若瑾凑近闻了闻,除了腥气似还有些花香若隐若现,觉得有些想法。
又取出个玉色瓷瓶,倒出些青莹莹的粉末混进血里。
就见这杯中的血慢慢泛起泡沫来,不多时,香气愈加浓烈起来,不用凑近也闻得出是兰花香。
若瑾见状,心下又添几分笃定。
抬头对月流风道:“是谁这么恨你,居然拿铁线眉兰配药给你下毒!
这种兰花入药痛感最烈,只在极寒高山上才有,六十年以上的才能入药,如今只怕万金也难寻一株。”
月流风挑挑眉,又听若瑾道:“这毒虽麻烦,我却能解。
只是你中毒太深,得连续七日在毒性发作之时施针用药。
今日却不行,一来此次发作半个时辰已过,二来解毒药我须现配。”
“七日么?”
月流风站起身来随意拉了拉衣襟,倚着窗边回首向若瑾笑道:“夜夜与佳人相会,流风求之不得。”
言罢轻笑一声,“流风明晚子时再来。”
倏忽之间穿窗而出已是人影不见。
若瑾呆呆望着窗口,几乎怀疑自己是做了场梦。
可手边打开的药箱还有面前一小杯鲜血明明白白摆在那里,提醒她不是做梦。
若瑾回过神来,到底不放心,忙跑进右边厢房。
见林嬷嬷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睡得甚沉。
伸手把脉,像是中了迷香之类,并无大碍,不由松了口气。
再去左手厢房看豆蔻和丁香,两个丫头也都沉沉睡着,总算放下心来。
身边人安然无恙,自己也无性命之忧。
若瑾此刻毫无顾忌,医痴的劲儿上来,先前看云日记带来的刺激也抛到了脑后。
自觉精神百倍,索性点起灯来,连夜替月流风赶制解药。
这一忙直忙到后半夜快天明,七颗圆溜溜的丹药黑中透红,看起来毫不起眼,却真叫若瑾耗了不少心血。
里面用到两颗鬼箭羽的种子,还是半年前同仁堂掌柜才辗转替她找来的。
“累死本姑娘了,这次真是不惜血本。
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用上了。
回头定叫那个风流大少多付诊金给我。”
若瑾自己嘟哝两声,将解药装进一只小瓷瓶,才觉出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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