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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女子听到,又惊又怒,但她不识水性,无法上前阻止,急得双脚乱跳,尖叫说:“星儿、星儿……你还好么?雷震,你造什么孽?还不住手……”
话没说完,又听一声长长的惨叫,女子足下踉跄,忽地瘫坐在地。
梁萧见那舱中寒光一闪,伤腿断成两截,血呈青黑,遍流下褥。
雷星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舱中一时寂然,唯有粗嗓门阵阵喘息,他亲手斩断爱子一腿,心头也不轻松。
粗嗓门给儿子止血裹伤已毕,掉橹返岸。
刚一靠岸,那女子就跳进舱内,跟着劈啪连声,料得在打那丈夫的耳光。
那人挨了耳光,也不作声。
女子打了几下,谅是明白了丈夫的苦心,呜呜哭道:“早知道就不出来了,都怪那只纯阳铁盒……”
梁萧乍听“纯阳铁盒”
四字,心头一跳,赶忙竖起耳朵。
女子话没说完,粗嗓门截住她的话头,怒道:“二娘,你胡说什么……”
一时气结,说不下去。
女子想是自己理亏,被丈夫一喝,也没还嘴,只是不住抽泣。
男子高叫:“我和二娘继续追那婆娘,你们护送少爷回堡。”
众人齐声应了。
那女子恨声道:“不错,真要怪的是姓柳的臭婆娘,不把她零割碎剐,难泄我心头之恨!”
两人说定,摆棹北上,余人也骑马赶车,各自散了。
梁萧没听到纯阳铁盒的消息,心中十分怏怏。
可转念又想,大和尚与吴常青把铁盒说得一钱不值,谅也无甚奇处。
回头一看,明归捋须沉思,便问:“老头儿,你知道这些人是作什么的?”
明归冷笑说:“江湖宵小,管他作什么?”
梁萧一听,便不再问。
次日,船入姑苏,襟山带湖,桥水纵横,梁萧贪看风景,钻出敞篷,立在船头。
忽听欢语嬉笑,抬头一看,两岸阁楼中,满是浓妆艳抹的女郎。
女郎见他顾望,纷纷挥手招呼。
梁萧看得奇怪,也含笑回应,女子嘻嘻嘻一阵哄笑,挥着红巾翠袖,娇声唤他上去。
梁萧不知对方来历,问明归:“她们叫我干吗?”
明归诡秘一笑,说道:“叫你入温柔乡,品胭脂泪呢!”
梁萧皱眉道:“明老儿,你有话好说,别跟我掉文绕圈子。”
明归笑道:“这里是勾栏,这些女子都是风尘女子。”
梁萧奇道:“什么叫风尘女子?”
明归笑道:“这事不好说,亲身体会了才明白。”
梁萧听得心痒,说道:“那我倒想见识一下。”
明归打量他一眼,心想自己一路上百般笼络这小子,想要让他放松警觉、吐露玄机。
而这一酒一色,世人最容易犯下糊涂,只消让这小子怀抱美人,喝得烂醉,无论问他什么,只怕他都会乖乖招来,想着淡淡一笑,催舟抵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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