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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仓里摆着二十来个染料大缸。
申小菱说道:“上次来,检查过,缸子的染料都很满。
封存得也很好。”
薛石隐退出三仓,示意柳怀舟把三仓的窗户和门都关上。
他靠着门席地而坐,再次摊开他的包袱,拿出笔墨纸砚,涂涂写写着。
剩下申小菱和柳怀舟,丹儿三人面面相觑。
这是要做什么呢?等什么?他是要每看一个地方就要写一个本子吗?
申小菱悄悄转动车轮来到他身侧,试图看他在写什么。
不料薛石隐十分警觉,合上册子,异常严肃地说道:“这是只有当今圣上才能看的册子,你们莫不是不要脑袋了!”
这和刚才在溪边树林里的人不是同一个人吧?申小菱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刚才还有一些侠义之气的,现在就是一个酸臭儒生。
要不是那根簪子,她怎么也无法将他和处理尸体的人联系起来。
约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薛石隐终于收起了他的文房四宝,挎上包袱,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
又向三人招招手,推开了三仓的门。
屋内弥漫着染料刺鼻的气味。
还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味道,薛石隐迈步缓缓走在染料罐旁,寻找着味道的发源之处。
走到最里面的几个缸子,见缸盖压着油纸,盖沿还封了蜡。
蜡封得特别厚实,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他伸手从包袱里掏出云鹤金簪,用尖头一点一点刮掉红色的封蜡。
申小菱看得眼角直抽抽。
原来“借用”
就是这么借用的啊,早知道给你我头上的银簪子啊。
柳怀舟没想到老师的簪子竟然在薛石隐手里,忍不住问道:“老师这簪子……怎么在您那里?”
“你话太多,出去。”
薛石隐皱着眉头说着,手上动作并未停止。
“请大人原谅,草民不说话就是了。”
柳怀舟紧紧闭着嘴。
薛石隐抬眼冷冷地看着他:“我说了,你出去。”
说着,又看了申小菱一眼。
申小菱懂了,朝柳怀舟指了指大门。
“你出去吧,丹儿也出去。”
“可是,老师——”
孤男寡女,不合适。
柳怀舟没说完。
见老师无奈地长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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