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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断电话,好整以暇地等待。
他在心里思索着,怎么样,才能好好地让她难堪一次,待会要说什么话,才能让她面红耳赤下不去台,他想好了各种方式去羞辱她、讽刺她,甚至有点迫不及待起来。
“叩、叩叩……”
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声,贺云承飞快地将椅子调过去,背对着门,“进来!”
他的声音冷淡,脸色漠然。
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是那女人吧,程安然……贺云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脚一用力,椅子转过来。
他张开嘴,想说话,可是下一瞬,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盯着眼前的人,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的身子僵直在椅子上,狭长凌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傅宝珠双手托着的东西。
缓缓地,他终于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将眼神移向傅宝珠的脸:“这是什么东西?”
极其低沉的声音,从他开启的薄唇间吐出。
傅宝珠着一身肃穆的黑衣,前胸却别着一朵素白色的花,她捧着一个不及尺寸的小小木盒站在门边,而那木盒上,嵌着一张小小的程安然的遗照!
“贺大总裁,你不是一直在找安然吗?现在,我带她来看你了。
不知道,贺大总裁是不是有什么指教。”
傅宝珠面无表情,拖着小小木盒的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你看,安然来了,贺大总裁,你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吗?”
傅宝珠往前走了几步,程安然的黑白遗照上,女子笑靥如花:“贺大总裁,五天前,你一脚踹掉了她的孩子,还将她一个人丢在家里自生自灭。
流产后安然只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小时,因为不想看到你,她连血都没止住、就要离开医院。”
傅宝珠眼底的慢慢地攒聚起泪水:“她为了那个孩子,付出了什么,贺大总裁,您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吧?”
她一直不信外界传言,直到此时,她终于看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么的狠戾无情!
眼光毒辣、手段果决,不惜自毁也要拖对手下水的人。
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程安然你偏偏要喜欢上他这样的男人!
“现在终于结束了,贺大总裁,你想对安然说点什么?你逼着她出来是想对她说什么?”
不管傅宝珠说了什么,坐在椅子上的贺云承,自始至终,表情都一直未曾变过。
他淡漠的一张脸,毫无表情,静静地,一直看着骨灰盒上程安然的那张黑白遗照。
门就在此时,“砰!”
地一声被推开,肖华冲了进来。
待看到傅宝珠,一身的黑衣,他的眼,缓缓滑向那个骨灰盒,小小的骨灰盒上,程安然的照片贴在上面。
顿时,浑身一颤,他,似乎也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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