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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捂嘴偷笑时,森掌柜轻轻的拍了下我,随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一时好奇,忙问掌柜的怎么了,掌柜的压低声音对我说到:“刚进来的这位,脑子不是很好使。”
“哦?”
我暗自惊奇,这里不是喇嘛庙吗?怎么,脑子不好还能进来,这是他自己闯进来的,还是这喇嘛庙行善事将它收留了?
似是猜透了我的心之所想,森掌柜忙解释道:“他叫丁志,别人都叫他‘钉子’,他也是一个土夫子,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住哪,只是和他交谈的过程中,人们得知,他有一个老母亲,他头上的那个辫子,就是他母亲从小就给他编的;这钉子啊,脑子不太好使,做事总跟钉子一样,好钻牛角尖,给人的感觉呢总是缺根筋一样,不过他呢很是善良,据知情人说啊,钉子很孝顺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呢虽说很大了,全靠钉子赡养,这钉子呢,平时靠着和人下墓干些体力活,赚钱。”
“下墓干体力活?”
“很惊讶吧!
听和他一起夹喇嘛的人说,这墓里的东西他是一件也不要,说是他妈妈告诉他别人的东西不能拿,哎呀,真是让人又气又笑,每次夹喇嘛啊,这发起人,也就是夹喇嘛者在事成之后都会给钉子一笔钱的。”
“哦,那他这脑子......能下墓吗?”
“奇就奇在这,听人说啊,这钉子是土德星君下凡,程咬金转世,是一名‘福将’,不管多么凶险的墓,只要他跟着下,一定可以化险为夷,十人进,十人出,少不了一丝一毫,这不,上周说要去一个养尸血墓,那可是极阴之地的大凶之墓啊,一般人都不敢下,结果,夹喇嘛的人答应事成之后除墓中宝物外,还会再加三成辛苦费,一听加三成,这钉子就满口答应了,这临走前啊,人们还调笑一番呢,说是别回不来,他要回不来他的老母可咋办,没想到,这小子意志坚定,信心十足,说一周之后,肯定能回来,这不,今天,刚好一周,回来了!”
我暗自称奇,这小子真有这么神吗?看他虽然四肢健壮,但举手投足间总一副呆呆的模样,这让我不免有些怀疑,但我随即想到,中国古代有句老话:这傻人有傻福;没准,这看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实际上真有些本事,心里想着,便生出了带他一起下墓的念头,听森老板说,请他下墓应该不难,只要酬劳给足应该就行,想到这里,更坚定了我的决心,于是便向森老板告辞说我要去夹喇嘛,森老板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便对我说了句:您轻便。
我告辞了森老板,转身便向“钉子”
走去,此刻钉子正一口一口的猛灌猴头烧酒,我走过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他也没有理会我,仍是自己一碗接一碗的喝着,眼看着半坛子酒已然下肚,钉子的脸上也是浮现出几点红色,我见时机已然成熟,于是开口道:“钉子,我这有个活,你要不要接。”
钉子仍是没有理会我,我只得再次说到:“只要你和我去,这价钱上我出别人的双倍......”
钉子仍是沉默着,只不过这次他稍稍顿了顿,我见有门,于是又说到:“我要去的墓没有你之前去的凶险,你一定会全身而退的,但我会给你支付双倍的酬劳,这样你就可以更好的赡养你的母亲了啊!”
终于,钉子抬头看向了我,抬头之间,我也算终于看清了钉子的脸,那是一张略显沧桑的脸,浓密的胡须勾连着,掩盖了所有的下巴,不得不说,这张脸还是很和身体搭的。
钉子细细打量着我,突然,他将手中的盛满酒的碗递给了我,“干了!”
我先是一楞,随即反应过来,心想这是,结盟的意思吗,想着,反正这就他也喝了,应该没有毒于是接过来一饮而尽,正当我要继续和他谈夹喇嘛的时候,他却猛的大笑起来,不得不说,他这种爽郎的笑声炸一听起来有些动听,细细听来确实刺耳,正当我要阻止他继续发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瞎子。
“林少爷,您在这呢!”
“你叫我什么?”
我分明记得我并没将自己的名字告知他,难道是林黎说的,我看向林黎,此刻林黎仍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端直的坐在板凳上,看他那死板的状态,应该不会是他。
“林少爷,不用想了,这是天意,天意让你我在这里相遇,相识,不瞒您说,老夫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轮明月高挂天空,月色下,两棵参天古树并排而立......这梦十分真实,醒来之后我赶忙求解,这明月高悬当然是大福大贵之相,而这两棵的参天古树,分明就是两个木字,双目并排这不就是个林字吗。
实话跟您说吧,今儿个您一进这门老夫便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场,直压的老夫透不过气,于是四下打量,一眼便看到您了,您这面相非是等闲之人啊,于是,老夫我赶忙上前跟您攀谈,和您这交谈的时候我又是看到了您脖子上的发丘印,这几点,综合起来一推测,想必您就是发丘行,林家的小少爷吧!”
一番解释再次让我目瞪口呆,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难道这瞎子,真能参透天机?
“您对老夫的能耐仍是心存怀疑啊!
也罢,老夫便折损阳寿,再破天机......”
只见瞎子伸出右手,开始掐指测算,十几秒后,瞎子来回跳动着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随即身体抖动了一下。
“这取人头颅,可是有损阴德的买卖,小少爷小心啊!”
瞎子缓缓吐出一句话,我随即呆在了原地,即使我的名字是被林黎那小子宣扬出去的,但这下墓取梁王金首的事,他是必然不会告知别人的。
见我沉默的愣在原地,瞎子继续缓缓说道:“小少爷,不是老夫在这里跟您卖弄,您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此刻我对瞎子的印象算是大有改观,之前以为他同其他算命的一样,只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但刚刚那一番话,确实勾起了我对他的兴趣,于是出于好奇,我打算让他继续说下去,于是说道:“此话怎讲?”
“您想要去取梁王金首,但您可知这梁王金首的来历吗?”
“楚汉争霸,刘邦部下彭越,战功赫赫,为汉王朝的建立起到了不小的功劳,刘汉王朝建立后,刘邦封其为梁王,都定陶......梁王彭越死后,刘邦念其战功卓著,特下令将其采用金头御葬,这里的金头便是那‘梁王金首’”
对于瞎子的提问,我不禁卖弄起来。
瞎子听完我的诉说之后,确是哈哈大笑起来,并顺势将钉子手里的酒碗夺了过来,随后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抢劫,钉子显然很是不开心,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此刻别提多难看了,似是察觉到了来自钉子身上的威压,瞎子赶忙止住笑,随即轻咳了两声,一脸严肃的看向钉子,随即轻声说道:“那什么,我过两天给你带一坛新的猴头烧。”
可能是为了逃避尴尬,瞎子和钉子说完,赶忙继续看向我,“小少爷,您可知道这‘金首御葬’是什么意思吗?”
“不就是,用一颗金头代替原头颅进行下葬吗?”
“小少爷英明,那您可知,这古代采取金头御葬的多是什么样的人吗?”
“额,立过大功的功臣良将。”
“此言不无道理,但却并非很全面,采用金头御葬的人,多是没有脑袋的功臣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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