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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下家贱卖?哪有那么容易啊!
像这类没有实际用途但是却有某种象征意义的东西,突然要被原主人出手,别说是讲究的人,就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都要多问两句:你既然肯花钱买这种没用的东西,一种可能就是要倒手,为赚钱,另一种可能就是你信这东西。
你既然现在要贱卖,就说明你可不是为了赚钱,那就说明你信。
你既然信,干嘛买了又要卖?一个国企单位,又不差钱,突然要卖这种东西,傻子都能看出有内情。
这么一对丧门星摆在门口,想卖没人买,摆着又让人心里膈应,真是让厂长两难。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放到过去,一个国有企业,上边的命令传达到下面,从来就没有不让人骂的时候,但是在这件事上,全厂上下意见前所未有地一致:赶快把这东西处理掉,不管用什么方法。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电工发生坠落事故的第二天,恐怖的连续车祸就开始在工厂外面的那条街道上上演了!
看来,这股子邪气是从工厂里面逐渐弥漫到工厂外面来了。
我妈讲得口若悬河,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六点钟。
一看表,是开饭的时间了,我妈就打发我爸去食堂打点稀粥来。
这个时候,护士进来说可以把氧气撤掉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氧气管从我鼻孔里抽出来,又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没事了嘛。”
我外婆也已经从食堂吃饭回来了,还打回两个鸡腿,说是要给我好好补补。
护士埋怨道:“阿姨,现在可不能吃这个,只能吃流食!
从明天开始才可以少量吃干粮一类的。”
我外婆又讨了个没趣,一想怎么办呢?干脆给临床小孩子得了,于是她就拿着饭盒走到临床,两家人又推让客气了一番,不过我能看出来那个漂亮小男孩口水都快出来了,想吃就是不好意思说。
我一看本该是我的鸡腿就这么让外婆给送掉了,心里也不大乐意,于是就问我妈:“为什么我只能吃流食?什么是流食啊?”
我妈小声跟我说:“你忘了你昨晚怎么吐的?今晚先喝点粥吧。”
临床那个漂亮小男孩张迁叶好像看出我的意思了,就对我外婆说:“奶奶我不吃,您留给辰博哥哥吃吧。
今晚吃不了,可以留到明天吃。”
我外婆说:“留到明天就会坏了呀,坏了就吃不了了。”
张迁叶看了看自己父母,他父母对他说:“还不谢谢奶奶?”
“谢谢奶奶!”
张迁叶拿起一个鸡腿就开始大吃大嚼起来,我在临床干看着,心里那个别扭啊!
嚼了几口,他好像看出我的意思了,满嘴肉都没咽下去,口齿不清地说:“辰博哥哥,明天我买三个鸡腿让你吃!”
他这一番话,逗得两家人哈哈大笑,纷纷都夸张迁叶懂事。
好么,今晚本该我开荤,可是现在荤开不成,让他占了便宜,而且还落得好名声,好像我心眼多小似的。
当时我的心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快。
这个时候,我老爸打粥回来了。
他把饭盒盖子打开,我鼻子里闻的虽然是临床飘过来的肉香,眼睛里看见的却是白花花的大米稀饭,心里这个郁闷啊!
我妈把刚才临床小孩的事情又跟我爸一讲,我爸也直夸他懂事,还直让我跟他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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