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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月手里拿着根树枝,枝头的叶子还是翠绿的,她晃了晃,道:“说来也怪了,这次不仅一点疲累感都没有,反而特别兴奋,连做了两层幻境,居然没觉得头疼脑热两脚发麻,爹爹你说我是不是厉害了?”
疯王看着女儿空空的手腕,微微蹙眉,但又在女儿抬头的一瞬间把情绪掩藏了起来,冲着女儿宠溺地笑了下。
“疯爹,”
凉月揪着疯王额前的两缕头发,“有个问题,我想问。”
疯王带着女儿往回走,身后跟着半曲,还有白洞庭,凉月扫了眼他们,这才注意到半曲手里还拿着疯王的剑。
凉月揣测,疯爹该不会是想她打不过的时候,带人去救她吧?
“嗯。”
疯王从鼻子里吐了个音,点头默许。
“爹爹可有想过,送我走?”
这个问题其实凉月纠结了许久。
因为按常理而言,她虽然不是异族,但也不是正常人。
疯爹是个疯子,可不是个傻子,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如今看来只会越来越多。
把她送走,她离人越远,顾怀酒才能更安全,不是吗?
“送哪儿?”
疯王反问凉月。
“送到一个永远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地方,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自保性人格吧。”
“哼……”
疯王与闺女额头相碰,“你爹不是正常人!”
凉月眨了眨眼,松开了疯爹的头发。
没劲,他的心思,谁也看不透。
“你在本王身边,就是不给本王找麻烦了。”
疯王把女儿的头靠在自己肩头,正在这时候天上一道紫色的光闪过,好像一颗紫色的星星,他没有叫女儿看到,不然以她的性子,花酿和玄晖不回来当门神,她都睡不着了。
“麻烦事很多,你是本王最愿意理的一件。”
疯王又给女儿把另一边话头儿也堵上了,给上双道保险,总能安心了吧?
可闺女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靠着,疯王低头再看,却是睡熟了。
略带薄茧的指腹把闺女脸上沾上的土尘擦掉,捏了下女儿的睡颜,疯王看到那条本来属于闺女的此刻挂在自己手腕处的手链,脚步缓缓停下来。
正好这时候,那颗紫色的流星又从天边划过去,疯王抬头,那颗流星好像在他们头顶停滞了一下,但又迅速地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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