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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问秋放下碗筷,伸出手。
小竹筒里只放了薄薄的一卷纸,纸上内容不多,是以沈问秋很快就看完了。
看完后,他眉头狠狠一皱,将纸卷握在手心。
“靛蓝备马,”
他霍然起身,“回府!”
“哎……唉?”
靛青呆愣地应了一声,“爷,这儿的生意还没完呢!”
虽说已经基本谈好,但还没签下契约,现在走了,不就功亏一篑了吗?那可是几万两的生意啊!
靛青想抓住靛蓝不让他去备马,可靛蓝早一溜烟儿地跑出去了,靛青只抓到空气。
再转眼,他家爷也不见了踪影。
所以只留下他收拾摊子么?几万两的生意啊!
我的亲娘老子喂~
***
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赶回伯府时已是晚霞满天,沈承宣正红着眼睛写下和离书最后一个字。
一夜又一天的争执、吵闹,完全是他们单方面的纠缠,而对方的态度,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和离。
坚决,强硬,大有你们不同意就鱼死网破的意味。
谭氏和沈问知其实早就已经屈服。
不屈服又怎么办呢?为了儿子的前程,那件事必须捂死了,为了捂死这事儿,他们忍了秦素素,如今,自然也得忍渠宜生。
反正和离了只是走个不讨喜的媳妇,伯府和沈承宣并不损失什么。
唯一需要扯皮的是七月的去留。
媳妇是外人,但孙女却是伯府的血脉。
除非那不讲究规矩礼法的破落户,哪怕是乡下土地主,也没有儿媳和离带走孙女的道理。
那样外人会怎么看伯府啊?伯府的人又不是都死绝了!
所以,你渠宜生可以走,但沈七月得留下!
谭氏和沈问知便为此一直扯皮。
沈承宣在意的却不是七月的离去会不会折了伯府的面子。
从昨晚到现在,他的心从愤怒火热到冰凉一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要他了。
真的不要了。
毫不留情,不屑一顾,看一眼都嫌费力气。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以退为进,不是内心在乎表面却装作不在乎。
是真的不在乎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沈承宣便顾不上愤怒了。
他有些慌了。
哪怕那次被用剪刀威胁着拒绝求欢,他也没有恐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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