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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便更加柔软起来。
“别站了,坐下吧。”
她对两人说道,让两人坐在绣凳上。
沈青叶和沈琼霜都乖乖地坐下。
“你们知道,今天的事,你们都错在哪儿了么?”
宜生问。
沈青叶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沈琼霜索性别过了头,铁了心不想说话的样子。
“琼霜,你先说。”
宜生敲了敲桌案,不紧不慢地道,“不说的话,我便去回禀娘,说我教不了你。”
沈琼霜瞬间将脑袋别过来,赌气似的道:“我错了,我不该大声嚷嚷引来别人,我不该把她——”
她指着沈青叶,“不该把她做的丑事说出来!”
说完便梗着脖子,几乎是一副引颈就戮状。
被沈琼霜这般指着,沈青叶并没有动怒,只是朝沈琼霜不屑地笑了笑,然后声音软软地道:“母亲,我没有做丑事。
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和该做的,没有妨害到任何一个人。”
她不像沈琼霜,说话像炮仗似的,还带着火药味儿,让人一听就不喜,而是努力释放出诚意,让对方理解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相比沈琼霜,她这样成熟的表现无疑更能赢得母亲的好感。
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因此也不在意沈琼霜的挑衅,而是心平气和地说话,只为了让母亲对她留下好的印象——与陆澹那样弄巧成拙的错误一次就够了,这次,她不会再错。
以她的了解,伯府的少夫人从来都是个宽容的、愿意相信和理解别人的话的人,哪怕这个别人是让她膈应不已的庶女。
除了有时候有些蠢和懦弱,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娘。
之前一直没机会接近母亲,好让母亲放下芥蒂重新接纳她,好再续前世的母女缘分。
这次,简直是老天都在帮她。
谭氏想处罚她,谁知却是遂了她的心愿呢!
她的娘只有一个,那就是伯府的少夫人,沈承宣明媒正娶的妻子,教养良好的渠家大小姐,而不是一个出身卑微,心思下贱,靠爬床上位的贱人!
沈青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宜生。
她相信,母亲会理解她的。
宜生却有些头痛。
事实上,她真的不怎么擅长教孩子。
七月很特殊,她也为七月操了很多心,但是,七月本质上是个很省心的孩子,起码,宜生不用担心她三观长歪。
而如今眼前的两人,沈琼霜的三观无疑即将长歪,或者说已经歪了,但到底年纪还小,说不定还有矫正的可能性。
而沈青叶……
即便心里总免不了将她当成前世的女儿,可宜生清楚地知道——无论是披着七月皮的沈琪,还是披着沈青叶皮的沈琪,骨子里来说,都是一个成年人。
一个有着自己牢固三观的成年人。
想要改变一个成年的、思想立场几乎已经固化了的人的三观,就像矫正一棵已经定型的大树。
或者拦腰截断使其重新长出新枝,或者刀劈绳缚强制矫正,再无其他方法。
而这两种方法,哪一个不是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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