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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力量撞击着,在微微地发颤,发酸。
渐渐地,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东青突然想到,父亲!
这一定就是他的父亲。
他扔下手里的草茎。
发足狂奔,用尽全身的力气,竭尽所能,跑得飞快,希望能够赶在他们离开之前。
尽可能地接近他地父亲。
但却不知道为何,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总也跑不到父亲的身旁。
父亲和他的马队就像太阳落山时分,那映红了天边云彩的余晖,极目可及,却难以追赶。
正惶急间。
马队又开始移动,他们就要走了,他顿住脚步,极力地呼喊着,“阿玛,等等我,我是东青啊,我是您的儿子啊!”
午夜地清风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对父亲的眷恋和不舍,替他将呼唤声传到了遥远的山岗。
传到了他父亲的耳畔。
他蓦地回首,看见东青之后,就率领着庞大马队向他跑来,在离他一丈的地方停下。
他终于看清了,他没有认错,那人真的是他地父亲。
奇怪的是,父亲好像不是中年时候的模样了,他有着和他非常相似的面孔,甚至连看起来的年纪都非常相近。
他疑惑了,这是他年轻时候的父亲吗?他想再次呼唤。
却又胆怯了。
父亲虽然近在眼前。
却好似虚幻的影像,不那么真实。
他真害怕自己贸贸然的举动。
会让这个影像在一转眼间消失。
他似喜似悲,无言地望着东青。
又似乎想上前,但随从的人阻止他。
东青越发焦急,鼓起勇气想扑上前去。
可奇怪地是,无形之中似乎有一堵墙隔在他们中间,他冲了几次,都无法冲破。
焦急之中,他大声地呼喊着:“阿玛,您真的是阿玛吗?为什么不跟儿子说话,儿子真的好想念您啊。
您现在回来,是因为听到了儿子的呼唤吗?是因为舍不得离开额娘吗?”
喊着喊着,东青的视线模糊起来,他顾不得擦拭,仍然努力地朝前面冲着,即使一次次失败,仍然一次次爬起,继续努力,锲而不舍。
终于,在侍卫们的惊呼声中,父亲纵马上前,向他俯下身来,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头发,伸出臂弯来,将他的头搂在他的胸膛。
原来这不是幻影,这是真实地,因为他现在地的确确地依偎在父亲地臂弯里,他再伸手触摸,他都是真实存在的。
多年以来,他都不曾抱他一次,直到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他才抱着他恸哭。
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流过一滴眼泪,他以为父亲从来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没想到那一次,父亲却哭得像个孩子,仿佛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流尽了一生的眼泪。
这一次,东青在他的怀里尽情地哭泣,再没有任何隔阂,任何仇恨,他是他的慈父,是他万万都舍不得失去的那个至亲之人。
“阿玛,您怎么说走就走了,都不告诉儿子一声。
儿子要是知道了,怎么也要赶得及去见您啊!
那一次在丰台的驿馆里,您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很不好了,您为什么不说呢?要是知道,知道这样,儿子说什么也不会,不会执拗任性地去江南啊……儿子原本以为,一辈子也不再认您,一辈子也绝不原谅您。
可儿子真的失去您时,却一千个一万个地后悔了……儿子现在真的原谅您了,不再恨您了,您千万别再离开儿子了,儿子要努力地孝敬您,再也不会让您失望……”
他的泪水打落在父亲的戎装上,沾湿了他为了拭泪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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