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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丞说。
“嗯,”
顾飞翻身搂住他,“丞哥。”
“嗯?”
蒋丞偏过头。
“我以前总觉得你很天真,特别天真,我特别喜欢,”
顾飞在他下巴上轻轻勾着,“我觉得我熟得太厉害了,我长这么大都没天真过。”
“是啊,”
蒋丞说,“我就是一个天真的小可爱。”
顾飞笑了半天,然后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其实你这样的天真,不是幼稚。”
“是么,”
蒋丞想了想,“我也觉得自己挺成熟的。”
顾飞笑了笑没再说话。
蒋丞的这份天真,是因为他内心的坚强,轻易不会被打倒,才会一直天真。
这样的天真,顾飞觉得自己真的没有。
他没有去假设过如果蒋丞跟他有同样的经历会怎么样,他只知道最后是蒋丞的这种强大倔强的天真让他惊醒。
而他最终想要去迈开步子,却比他自己想的要简单得多,纯粹得多。
因为这样的蒋丞,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他记不清自己有没有这样害怕过了,因为感觉要失去而害怕。
也许有过,他怕失去那些得不到的期待和梦想。
但这是第一次,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排解那种失去带来的痛苦和焦灼,他害怕失去蒋丞,害怕失去和蒋丞在一起时才开始看到的那些美好。
他收了收胳膊,把蒋丞搂紧。
他们之间,回不到最初的那种样子,但他还有时间,他可以用另一种姿态跟蒋丞开始新的生活。
跟最初不同的,但却又还是一样的生活。
这一夜蒋丞没睡着,他觉得自己挺踏实的,应该睡得挺沉的才对,但是判断失误了。
天亮了他就得送顾飞去车站,他一直认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种分开的生活,但只有当顾飞真实地在他身边时,他才会发现自己大概永远适应不了。
“几点的车啊?”
天快亮的时候他问了一句。
“拒绝回答了,”
顾飞在他背后,鼻尖顶着他的背闷着声音,“你这起码问了第八次了。”
“有那么多次吗?”
蒋丞想了想,“看来我没话找话说的水平有待提高啊。”
“你跟我没话说了吗?”
顾飞还是闷着声音。
“不怎么有,”
蒋丞说,“我一想起来这人去年跟我说算了吧,我就想让你上厕所里跪着去。”
“我错了。”
顾飞贴紧他。
“说了八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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