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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徐福已经用过了,而宫中没有用午膳的习惯,只是因为徐福,这才多了个午膳。
于是不等到晚上的宫宴,二人便已经独自摆了宴,二人对坐于殿中,除了两旁分立的宫人,便只有他们。
就连扶苏也不知他的父王还有用午膳的爱好,便老老实实窝在殿中读书学习去了,就等着晚上的宫宴。
宫女送上酒器,琥珀色的酒液被倒入酒器之中,半点美感也欣赏不到。
徐福不爱饮酒,更不善饮酒,也欣赏不来酒水的美,不过想到嬴政今日生辰,好歹也要给个面子。
于是不待饭食端上来,他便先端起了酒器,朝着对面的嬴政举起,道:“我敬王上……”
嬴政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他不太喜欢徐福如此疏离的称呼,这样二人与君臣又有何区别?半点温情也无了。
徐福毫无所觉,目光澄澈地望着他。
嬴政对这样的目光毫无抵抗力,当即便同举起手边酒器。
徐福差点又顺嘴来了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不过瞧着嬴政那张脸,徐福瞬间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就好像思绪都被嬴政的目光拉扯住了一样。
徐福在那里一脸面瘫地发了许久的呆,然后才想起来一句话,“……就祝愿王上,年年如今日。”
年年如今日的英俊?年轻?意气风发?还是什么……
其实徐福也不知道,不过他倒是本能觉得,这样的日子过起来还挺不错的。
嬴政压根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徐福哪怕随便说了句什么,嬴政都跟糊了眼一样觉得是好的。
话一说完,徐福就先举杯饮下了,按照规矩来说,当然是违矩的,而且那样简陋的一句祝福,看上去似乎太不走心了,不过嬴政并未放在心上,当即也一饮而尽。
其实徐福平日里忽悠人挺厉害,但实际上,越是到了这样的时刻,他便越觉得口中干巴巴的,好像什么话都觉得不够好似的,于是最后才憋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若是舌灿莲花,那反倒说明徐福对那人不上心了,不过应付之举。
酒水下肚,徐福白皙的脸颊上便立时飞起了两朵绯色红云。
嬴政瞧着他慢慢褪去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心中仿佛被什么拉扯住了一般,连目光也移不开了。
心中一直没触到的那个地儿,好像在这时便被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便如同骤然开窍了一般……
或者说是,如同骤然认命了一般,嬴政觉着自己中的毒,估计是解不了了,喝什么药,施什么法子,都从身体里去不掉了。
而徐福原本就有些晕眩困倦,现在酒意上头,就更晕眩了,他单手撑住额头,醉醺醺地倚在桌案一头。
许多人醉酒之后的模样是极为惹人生厌的,偏偏徐福不是如此,哪怕是醉了,他带出来的也依旧是牵动人心的美。
嬴政心下有些痒痒,目光无意中触及到周围宫人跟着脸红红,偷瞥徐福的画面,心中顿时一阵老大不快,饭食也不吃了,他起身走到徐福身旁,蹲了下来,单手抓住徐福的手腕,低声问他:“困了吗?”
徐福只觉得眼前有个人影晃来晃去,迷迷糊糊地便点了头,清冷的表情褪去,脸上还漾开了点儿笑意。
嬴政的呼吸不自觉地紧了紧,他将徐福扶起来,道:“那你随寡人回去歇息。”
宫人们见着这一幕,脸更红了,瞧着桌案上动也没动过的饭食,忙撤下去了。
而嬴政已经扶着徐福往寝宫中去了。
恰好出来时,撞上了扶苏。
扶苏好奇地瞧着嬴政同徐福的姿势,不由问道:“父王,老师病了吗?”
嬴政道:“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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