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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太太卧房本就在书房的隔壁。
儿子深夜回来第一件事就被丈夫带进书房,她自然也睡不着觉。
原本就惴惴,跟出来在门外听了片刻,听到里头动静不对,急忙推开门,看见儿子赤着上身正被丈夫操镇尺抽打,后背一道道血痕,惊叫一声,冲了进去阻拦,从丈夫手里夺过镇尺,叫道:“你好好地打我儿子做什么?”
顾彦宗毕竟年龄大了,刚才用力抽了儿子这么几十下,加上盛怒,停下来便气喘个不停,手也有些软了。
顾太太和丈夫生活了大半辈子,多年没见他发过这样的雷霆怒火,心惊肉跳,想起了儿媳妇仿佛能在丈夫面前说的话,急忙要去叫她,抬眼看见她人已经到了门口。
“德音!
快来帮我拦你公公!
他是要打死我的儿子了!”
顾太太把镇尺丢到地上,望着他后背上的道道伤痕,心疼万分,眼眶红了。
……
这样的情景,让萧梦鸿感到无比意外。
她隐约猜到,公公应该知道了前几日发生的事了。
她的视线落到顾长钧纵横交错着伤痕的后背。
“还愣着!
去拿伤药啊——”
顾太太差着萧梦鸿。
萧梦鸿回过神,急忙转身要出去。
“不必了。
我没事。”
顾长钧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拿起刚才脱下的那件衬衫,动作略微僵硬地穿了回去,将纽扣一个一个地扣上。
顾彦宗喘息渐渐定了下来,但脸色依旧很难看,冷冷地道:“朝德音赔礼!
她要是谅解你了,我饶你。”
顾太太又是心疼儿子,又是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却没人回答她。
书房里寂静着,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响着。
顾长钧沉默着,带了点固执。
“你还不知错!”
顾彦宗又愤怒起来。
“爸,不要逼他,他也无需向我赔礼。”
萧梦鸿说道,“整件事情里,我也同样过错。
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
我希望能恳求到您和妈的谅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太太终于生气了。
萧梦鸿把几天前发生的事说了。
顾太太大吃一惊,脸上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丁白秋?那个丁白秋怎么阴魂不散还缠着你?我也不是说长钧这么做是对的。
但这也情有可原!
不用说早几十年了,就是现在,那些乡下地方,捉到奸夫被打死了,谁敢说个不好……”
萧梦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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