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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这个怎么好问天不亮寒洲就醒了,她是哭醒的。
她梦见了正在跳绳的女儿,她长高了,辫子很长,随着她跳跃的动作,辫子上下飞舞。
女儿数着数,一边数一边笑。
寒洲都听得见她的喘息。
她叫了声“当当”
,女儿只是笑,并不停下来,她又叫,还是不停。
寒洲火了,使劲吼“当当”
,女儿就当没听见,她几步冲过去,就要抓女儿,可是怎么抓也抓不住,一抓就空,一抓就空,最后,她被气哭了。
……
最近已经不怎么梦见孩子了。
是不是离开得太久,他们也适应了没有她的日子?
寒洲坐起来,打量着微光透进来的屋子。
她不知道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她把整面墙都画上花朵又能怎样?
她即使哭死在这间屋子里又有谁会发现?
他们发现了也就是埋了,然后该干嘛干嘛。
也许,扶苏会难过两天吧?不过,也就两天,他妻妾成群呢!
我他妈运气真不好,好不容易看得上个男人,还是个有老婆的。
还是个一说话就会捅马蜂窝的!
……
在屋子里骂了会儿人,寒洲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好像这比唱歌儿管用。
上马棚牵了马,抱着“老陈”
亲热了一会儿,好像心中的孤单被赶走了一些。
寒洲打起精神,她今天要开创服装印染的新纪元。
她要承担起打扮咸阳女子的重任,让她们在美好的年纪像花儿一样开放。
今天她找的人是编草鞋的大姐。
大姐叫蒿子,她就叫她蒿子姐。
她为人挺好的,热情爽直,做活儿细致,能吃苦。
大姐有六个孩子,夫妻两个养那些孩子不容易。
她大女儿已经十六了,二女儿十五,三女儿十四,她们三个帮着妈妈管下边那些小不点儿,也是任劳任怨的性子。
有时候,看着那些花儿一样年纪的孩子就担着全家的活计,寒洲心里就堵得慌。
好像还没开放,花儿就要谢了,大女儿一出嫁,也要拉扯自己的孩子,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似的。
蒿子姐正在树荫下面编草鞋,她不编草鞋就搓棉线绳子,要不就搓毛条,总之手里没有闲着的时候。
现在给寒洲店里做点小活儿有了些进项,心里对寒洲挺感激的。
寒洲坐在她身边的石头上,掏出几个煎饼给她。
蒿子姐也没推,高兴地接了,回头喊屋里的孩子们。
一会儿,一群孩子出来,把那些煎饼抢走了,来时和去时都像马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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