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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裴延比她醒的更早,她起身时,枕边早已空空荡荡,不见他的身影。
不多时,便有一行宫人鱼贯而入,伺候着她洗漱打扮。
相比于昨夜那宫人的恶劣态度,这些宫人算不上冷淡也算不上热络,就像是一个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来也沉默,去也沉默。
只有那位名唤玲珑的梳头宫女,与她说了几句话。
“太子妃,你看这妆容和发髻可还好?”
玲珑问道。
闻言,陶缇的目光落在那面精致的铜镜上,当看到镜中人的容貌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镜中女子雪肤花貌,一张小小的圆脸,鼻子小巧,嘴唇饱满又红润,最为精致的莫过于那双眼睛——乌黑如葡萄般,眼睑稍稍下至,带着几分撩人的无辜与清纯。
此刻她梳着宫中妇人发髻,戴着金灿灿的珠宝首饰,像是个精心装扮的洋娃娃。
见陶缇没出声,玲珑问道,“太子妃,可是有哪里不妥么?”
陶缇回过神来,朝她微微一笑,“你的手很巧,这样打扮很好看。”
看到太子妃灿烂和善的笑容,玲珑愣了愣,低声道,“太子妃满意便好。”
“对了,殿下呢?”
“殿下此刻在崇文馆读书,应该快回来了。”
陶缇瞥了眼窗外稍微明亮的天,咂舌道,这么早就起来读书了,还真是勤勉。
她坐起身,扫了眼殿内的宫人们,沉默片刻,出声问道,“这些都是东宫的宫人么?我娘家没有带伺候的人来?”
玲珑默了默,像是在考虑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帘外传来一道沉金冷玉的声音,“你的贴身丫鬟和嬷嬷昨日有些失态,孤便让人带她们下去歇息了。”
珠帘晃动,一道修长的月白色身影缓缓走近,清俊丰逸。
裴延温和的看向陶缇,挑眉道,“是东宫的宫人伺候的不好么?”
这话一出,殿内的宫人们都变了脸色。
陶缇自然也感受到这气氛,赶忙道,“不不不,她们都伺候的很好,我就是随口问一句。”
“你若还是习惯旧人,那孤晚些让她们回来伺候你。”
顿了顿,裴延目光温和的打量了她一番,笑容轻浅,“你这样打扮很好看。”
一大早被漂亮小哥哥夸,陶缇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谢谢夸奖。”
裴延勾了勾唇,“用早膳去吧,待会儿还得去给父皇和皇后请安。”
“请、请安……?”
陶缇一怔。
裴延见她一脸惊诧,只当她是为昨夜的事情担忧,轻声道,“你别紧张,父皇不会为难你,至于皇后……她更不会。”
陶缇心里还是没底,压低声音问道,“殿下,昨天那事……陛下和皇后娘娘他们知不知道啊?”
裴延道,“应该是知道的。”
昨天新娘直接被仆妇背回新房,连堂都没拜,稍微有点脑子都能猜到其中有猫腻。
不过脑子里想是一回事,敢不敢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听到他肯定的话语,陶缇小脸一白,心头一咯噔:天要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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