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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雪音思忖片刻:“他希望你怎么帮忙?”
顾星朗微笑:“这个你先别管。
我是想问你,以你对他们父子有限的了解,以你一年回一两次崟宫的观感,或者也可以凭直觉,凭蛛丝马迹,阮仲不是阮佋的儿子,这件事有几分可信?如果为真,他可能是谁的孩子?阮佋又怎会容他以皇子身份长大至今,还封了王?”
阮雪音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你真是高看我了。
这些问题,我一个都答不出来。
怕是你放在崟宫的人都比我答得好。”
顾星朗看着她,确定这些反应全部真实。
“所以,你确实全不知情。
这么大的事,惢姬大人也不知道?”
阮雪音这才意识到他刚是在试她。
铺垫充足,连续发问,等待破绽。
她恍然。
这确实可能是她、阮仲、阮佋联手做的一个局。
如果她这半年来在祁宫无作为皆是伪装,那么这真的很像一个引君入瓮的开始。
戒备如影随形。
他果然,从来没有百分百信过她。
并不失望。
意料之中。
她心里默念这两句话。
然后她突然有些心疼他。
一个人要怎样如临深渊地活着,才会随时准备着,迎接一切都是假象的真相。
所以她突然没了脾气,看着他柔声道:“至少老师从未提过。
我也从来没往这个方向疑过。”
顾星朗轻轻点头。
“据你所知,阮仲,可有心上人?”
话题突然偏出十万八千里,阮雪音有些呆:“这个,恕我直言,比前面那几个问题还难。”
顾星朗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你真的不该姓阮。
或者,你也不是阮佋的亲生女儿?”
“极有可能。”
阮雪音颇认同,“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说,他要逼宫为君的根本原因,是为了一个女子。”
阮雪音挑眉:“难以置信。”
“为何?”
他有些意外,“按理说,女子不是比男子更相信‘为美人覆江山’这种故事?”
“据我所知,大部分女子不是更相信,只是更向往。”
顾星朗略一迟疑,终是忍不住道:“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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