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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楚云梨却并没有放松下来,正色道“那敢问陈伯伯,郡马的身份……”
大半不会是普通人的。
陈铅自得之色微敛,上下打量她一番,“郡马是威宁侯府次子,不过近年来勋贵之家的权势渐小,不怕告诉你们,皇上登基几年来,已经削了不少爵位了。”
这意思就是侯府也会靠着郡主府?哪怕知道郡主处理了这边子女,侯府也是不敢与郡主府计较的。
楚云梨并不相信他这一面之词,哪怕沈秋妍她爹只是一般读书人,因为容貌上佳而被郡主看上,那也不是周府这样的小商户可以蒙骗的。
就算是只是普通农户,且不提郡主的夫君只是普通人这希望有多大,只他做了至少十几年的郡马,结识的人脉就不是周府可与之抗衡的。
周父皱眉沉思,楚云梨则倾向于拒绝,那边陈铅已经隐隐不耐,催道,“怎么样?只要答应,这银子就是你们父女的,拿着这些银子,若是不想应付侯府的人,还能搬去外地,反正你们家也不是本地人。
住在哪里都一样。”
说话间又把匣子推了推。
楚云梨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后把匣子盖上推了回去,“银子虽好,也得有命花。
我们父女只是普通的小商户,这些大人物之间的恩怨我们掺和不起。
陈伯伯,对不住!”
陈铅惊讶于她的拒绝,抬眼去看周父神情,“你也这么想?”
周父点头,起身对着欠身他一礼,“实在对不住,周某此生就得这一个女儿,凡是所思所想都以她安危为要。
且周某虽然是个谋利的商人,也知有些银子不能取的道理,请您恕罪。”
陈铅惊讶过后,起身收起匣子,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楚云梨有些担忧,“爹,我们怎么办?”
周父安慰,“不要紧,如果真有事,我们就离开这里,对我来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听了这话,饶是楚云梨也眼圈一热,此时她真正觉得,这份工作其实她挺喜欢的,最起码她的世界里就没有这样对她满腔疼爱的父亲。
“爹,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楚云梨真心实意道。
话落,她心里又是一松,她伸手捂着胸口,隐隐有些明白原身想报仇是其次,最放不下的大概还是她唯一的亲人。
知道了隔壁的底细,楚云梨在预防他对自家出手的同时,也好奇陈铅对于沈秋妍的处置,暗地里注意了几日,这日早上,楚云梨还未起身,春雨进来低声禀告,“姑娘,前几日你特别让奴婢注意隔壁,今日一早,他们就出了镇子往县城里去了。”
楚云梨惊讶,“走了?”
春雨点头,“走了,隔壁留下的一个看门的老头,说他家主子回乡去了。”
陈铅的家乡?
如果他说的是真,那陈铅这是回京城去了?这模样分明是不想管沈秋妍她爹要不要来找了。
楚云梨两辈子都只是普通人,对于大户人家的复杂没经历过,也没亲眼见过,搞不清楚这是真放弃了还是有别的招。
不过无论哪种,陈铅走了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虽然他们就父女两人,家业也不算大,离开欢喜镇不难,但若非必要,谁愿意被人逼着挪窝?
三南村中的沈秋妍对于前来找她的陈铅一行人从未听闻,此时她正对着一大堆脏衣咬牙洗着,里面大部分都是吴铭的,间或有几件破旧带补丁的,她自己的当然不至于带着补丁,这几件都是是吴母的,自从沈婆子卧病在床,这些活就是她的了。
吴母在她的屋中叠刚收起来的干衣,突然她拎着一件长衫出来,气急败坏道,“这衣衫都坏了,你怎么洗的?”
沈秋妍讶然抬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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