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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娘忽地一怔。
周崇对她的喜欢,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负担,可同样的,袁长卿也曾对她说过相同的话……她却一点儿都没有觉得他的“心悦”
是她的负担……
“姑娘。”
五福过来向着周崇行了一礼,对珊娘笑道:“凉风那里问姑娘要不要学着放鹰呢。”
“要,当然要!”
珊娘猛地从交椅上跳将起来,一下子将交椅带翻在地。
第109章·制冬衣
放鹰回来后,周崇倒确实是老实了不少,再没往珊娘那里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他也没像珊娘以为的那样,就此不再登门。
至少在他回京之前,他仍是时不时地跑来找五老爷一同放放鹰,喝喝茶、聊聊天,以至于珊娘一时都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把她的那些话听进耳朵里去。
不过好在这位爷也没能在梅山镇上逗留多久,京里连着来了好几封信,终于把那位爷给催了回去,珊娘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于是乎,她的日子终于又恢复了她所向往的那种宁静。
每天只莳莳花、弄弄草,照料照料家事,陪太太聊聊天,休沐时和三五好友约了一同逛街,日子过得竟如刚从西园回来时那般岁月静好,只除了比那时多了一件事——看信。
珊娘原就喜欢看游记,如今袁长卿的信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大周游记。
且那袁长卿又文采斐然,便是路上遇到个樵夫,都能叫他的一枝妙笔写得如遇到个半仙般令人神往。
加上他博闻广记,每到一地,总能给珊娘介绍着此地的人文风光和过往逸事,每每感慨议论起来,总叫珊娘有耳目一新之感。
袁长卿那里偷偷给她写信的事,原就是只是瞒上不瞒下的。
老爷太太那里不知情,春深苑里却是没一个不知道的,只是谁都不点明罢了。
可那送信的凉风怎么说都是个小厮,也不方便总往内院跑,于是,当三和从袖子里掏出袁长卿的信时,珊娘不禁一阵脸红,悄声问着三和道:“哪来的?”
三和也悄悄笑道:“我看凉风在二门外打转挺可怜的,就伸手帮了个忙。”
又道,“姑娘可有信要回?”
珊娘一愣,忍不住问道:“他能收到?”
说起来,其实珊娘的好奇心比白爪还要重,偏有时候袁长卿前一封信里写了一半的事,后一封信里就跟忘了一样,再不提及下文了,憋得珊娘一阵抓心挠肺的难受。
虽然她也想过要回信去问个究竟,可到底想着他如今居无定所,便是她回了,怕是他也收不到,于是也就歇了那个念头。
三和无声一笑,道:“凉风说了,姑爷那里可盼着呢。”
一句话,说得珊娘脸上又是一阵发烧,却又装模作样地扭开头去,假装没听到的模样。
等晚间没人的时候,珊娘打开信细细一读,便发现袁长卿又来了,上一封信里说了一半的事,这一封信里竟又没了下文。
于是她终于忍不住了,便给袁长卿回了第一封信。
——而,若是珊娘曾读过《一千零一夜》,怕是再不可能上袁长卿这个当的。
所以说,人一旦松了一道闸,一时不慎上了第一个当后,只要不被人点醒,其实很容易再上其他类似的当的。
当袁长卿在信里议论着南方的冬天和北方的冬天哪一个叫人更觉难熬时,珊娘忽然就想到,如今已是深秋,怕是袁长卿家里再不可能想到替他准备冬衣的,便在回信里傻乎乎地问了他一句缺不缺冬衣……当然了,紧接着的一封回信里,袁长卿就千恩万谢地向珊娘提供了他一整套的尺寸,包括鞋帽衣袜……
到了这时,珊娘再傻也知道她是中了他的圈套了。
可这会儿她还没办法跟他计较长短,因为那家伙在信里“哭诉”
,他因受了寒凉而感冒了,正头痛咳嗽打喷嚏呢……于是,便是心里再怎么骂着他的狡猾,那该准备的冬衣,她也不忍心不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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