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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内容却是贯穿始终的。
无形自然也就无是非,万物殊途同归,程潜入门这么久,没听见师父说过一句魔修、妖修之类有什么不妥的。
对这些深恶痛绝的反而是凡是不上心的大师兄。
程潜:“去年我们在群妖谷的时候,二师兄谈起魔修,被大师兄喝止的时候我就觉得……大师兄好像格外排斥魔道。”
严争鸣一摆手:“我那是怕他随口胡说教坏了你们。”
程潜眼皮都没眨:“哦,那大师兄每天晨课以身作则地睡觉,想必就不怕教坏我们了。”
严争鸣:“……”
混账东西还挺会见缝插针!
严争鸣白了他一眼,静默了一会,缓缓地说道:“我大概没跟你们说过我是从哪见到师父的,七八岁那会,我有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闹了脾气,一气之下离开了家丁视线,独自跑了出去,结果中途被人拐了去。”
三岁看老,这的确像是大师兄能办得出来的事。
“我记得那个人是个男的,样子很英俊,但是脸色却仿佛病入膏肓的一样,带着一层死气,”
严争鸣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他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废弃的破道观里。”
程潜眨眨眼:“你们?”
“我们,”
严争鸣道,“有四五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除了一个是女的,其他都是男孩。
那个人就是个魔修,他先将那女孩杀了,我亲眼看见他掐着她的脖子,却并没有直接将她掐死,而是活生生地将她的三魂七魄从眉心抽了出来,事后,那个小女孩竟然还会喘气,心也还会跳,剩下一具皮囊在原地,足足苟延残喘了七八天才死透了——那是我……我第一次见到死人。”
时隔将近十年,严争鸣居然还能说出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可见这断记忆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
李筠听得呆住了:“魔修杀小孩有什么用?”
严争鸣道:“他把那个女孩的魂魄投入了一盏灯油很臭的灯里,火苗立刻跳着长了起来,长明不灭,之后是我们,他并不直接杀我们,而是每天取我们的血,浇筑在灯油里,刚开始除了有点恶心也没什么,但是幼童身上没有那么多血,没过几天,就有人撑不住快死了。”
程潜听到这里,越听越觉得耳熟,忍不住脱口道:“难道是噬魂灯……”
李筠:“什么?”
严争鸣神色却陡然凌厉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程潜:“经楼里看见过,噬魂灯可以炼化魂魄,最低等的就是以童女魂魄为灯芯,以炼化过的尸油并童男鲜血为灯油,烧七七四十九天,可以将女童魂魄炼化为自己的鬼影,这是魔道中的一种,叫做鬼道。”
严争鸣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声色俱厉:“程潜,我给你开经楼门,就是让你看怎么给人放血炼魂的?”
程潜才不怕他,理直气壮地道:“又没说不让看,魔道三千,我只是随便翻了翻而已。”
“行了,”
李筠机灵得很,一看话题走向不对,立刻往回拽,“大师兄你接着说,那个杀人的魔修后来怎么样了?难道是师父救的你,所以你才跟他入门的吗?”
严争鸣狠狠地剜了程潜一眼:“确实是师父救的我,但那不是关键……”
他说到这,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师父和那魔头是认识的,我当时亲耳听见,师父叫他‘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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