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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卿微恼,“不出来就别出来了,我走了。”
正欲转身,裤腿忽然一紧,一只手从跟前的塑料棚内伸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裤子。
周衍卿一把扯开了盖在口上的塑料布,程旬旬就蹲在那儿,脚上全是泥巴,仰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出来。”
程旬旬应声慢慢的挪了出来,低着头站在他的面前,吸了吸?子,整个人看起来乱糟糟的。
周衍卿领着她出了果园,到了路灯下,才发现她的眼角湿湿的,眼睛也有些红,看着好像是哭过,这会正不停的揉着?子。
特乖巧的站在他的面前,时而低头,时而看看别处,就是不看他。
鞋子上全是泥巴,手上也有,屁股那个位置的地方也有,连脸上都有点儿。
周衍卿有点看不下去,从口袋里拿出了帕子,用力的擦了擦她的脸,擦掉了她脸上的泥,又给她掸了掸身上的,还真像个玩了一天泥巴的孩子,让人操心。
程旬旬也反抗,总归是看天看底,也不看他的脸。
“行了,回去吧。
一会从后楼梯上楼换一身衣服再下来,丢人。”
他说完就准备走,程旬旬一下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说:“有个事儿,我要跟你说一下。”
“说。”
他举着伞,转过身与她面对而站。
程旬旬抓了抓头发,嗯了两声,眼珠子转来转去的,说明是有点心慌,“那个,那个你那个相思鸟,是在哪儿买的?”
周衍卿脸色一沉,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那个,那个死了一只,怎么办?”
她的声音极小,底下了头,说完之后,忽然没头没脑的一下抱住了他,特用力,大概是想锁住他的双手,“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我真有很用心帮你养的,它快不行的时候,我已经很迅速的带它去看兽医了,可是兽医说不会看!
我跑了好多地方,差一点就去人民医院了。
最后,它还是死掉了。
“
“鸟呢?”
“我把它给葬了。”
她抬头,眼珠子黑漆漆的,眼里带着一丝慌张,看着他,说:“你要去看吗?我插了一根小木棍,应该还能辨别的出来,我带你去。”
她说着,松开了手,正要转身,周衍卿便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给拉了回来,说;“不用了,死都死了,我看一眼难不成还会活过来么?”
“你放心吧,我会还给你一对一模一样的。”
他勾唇一笑,往前走了一步,说:“那这一对被你给弄死了,怎么办?”
“没有,就死了一只,公的还在。”
“相思鸟,我买回来本就是一对的,母的死了,你认为公的还活的下去吗?”
程旬旬看着他,说:“能啊,我再给它找个母的回来,不就好了。”
周衍卿嗤笑一声,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说:“就算你找一只一模一样的回来,也不是原来那一只了,自己的‘老婆’,难不成它还感觉不出来真假么?这种鸟,很专一的,一辈子只认一个。”
他在笑,笑容很浅,但程旬旬还是能感觉除他在笑她,他的目光很柔,看了她一眼之后,就转开了视线,望向了别处。
不知怎得,程旬旬心里头有些不高兴,这话也许周衍卿说的无意,但程旬旬听着却饱含深意,说:“我偏不信,这些都是人口传说而已,没有依据,我就不信它好好的还会死掉。
我也不信,它就认一只雌鸟。”
“别转移话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日里对我的鸟做了什么。”
“啊?快开饭了吧?今个人那么多,别让他们等了,我们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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